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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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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丘曾经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不知从何方来了一位男子,一夜之间,青丘十里桃花。

         最为惊叹的是青丘从此不夜,每当夜色降临快要暗淡的万物,一瞬被浮在半空的星火尽数点亮。

       小幼最爱这个时候的青丘,暗藏在桃树中泛着荧光色的星火缓缓而出,彼时站在不夜楼上,观其景,繁华入眼,美不胜收。

         眼前,一青衣男子御剑而来,随便站个地方,都如同天地中央般。

       青丘之主,公子逍遥。

         可小幼知道,其实逍遥大人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唤作长生。

       晴空万里,绯衣姑娘腾着一朵白白的云飘来。那是一个眉啊眼啊都顶好看的姑娘,娉娉袅袅,一举一动都如同流动的画卷。

         从别人只言片语中得知,大人原本有一位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奈何情之一字最让人摸透不出,大婚之日将其抛弃。

       想必这就是那位姑娘了。

         望着姑娘那张清婉的脸,小幼不禁惋惜。

      “阿生…回去吧。”

         她的声音如出水之莲,淡淡的。可小幼分明从那眉梢望到了思念,难过还有…期待。

      “不必。”

         大人背对着小幼,小幼望不到他的表情,可也从未听过大人这般冷的语调,仿佛刚从冰窑子里出来。

         大人平时温润得紧,见谁都是笑吟吟的。偏生对这个故人想变了个人似的。

         大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略掩眸,小幼还是从中看穿了落寞。竟是…落寞。

       小幼不解起来,大抵,是她看错了吧。

         姑娘未走,伫立在原地良久。一阵风起,一场花雨,一个佳人,一番美景。

       小幼心里替素不相识的姑娘感到难受。摇摇头还是走了。

         姑娘并非只来了一次,她每年都会在人间百花争春的时节,立在那儿许久。好似在盼着良人归来的女子,可姑娘哪有…良人可归呢。

       小幼再也忍不住,出去对她说道:“姑娘,你这是何苦呢?”

         姑娘先是诧异,随后笑了笑。

       如今才明白什么叫做,皎如清月,妍如桃花。

         尽管无悲无喜,小幼仍是看痴了。

       她淡淡的声音传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去往人间的路边白梅屹立,缤放芳华。累累垂枝上还堆了些残雪。风过竟不知飘然而落的是雪还是花。

       少年走几步便往回头望,望人群中的一抹绯色。

       “阿生,你会恨我吗?”

        闻此言,少年脚下一怔。飘下来的是雪啊,皮肤已有丝丝凉意。

      少年回头笑之,恣意极了。

      “兆瑶,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便消失于视线中。


       她是天帝最小的公主,最受宠爱。

       第一次见到阿生的时候,他还是小小的一团白雪。

       兆瑶不禁笑了,她自己也是小小的一团啊。

       彼时的兆瑶不再是那种冷冷清清的笑,桃花交映下,泛起一层微微的暖色。

       小小的她见上小小的他,喜上眉梢。猝不及防将他拥入怀中,跌跌撞撞好在也抱稳了。

       可狐狸急了啊,往她手上一抓。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瞪着她。一条尾巴上扬的老高,或许觉得还不够凶,獠牙也露了出来。

      “好啦,你一定是想回家了吧。”

       她不计较手上的伤,摸摸他的头:“再见,小狐狸。”

      头顶暖暖的,她的笑落入他眼中。

      “瑶儿今日生辰,欲求何物。”

      她的眼睛古灵古灵转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在不切真实的灯火下,愈发可爱。

      “父皇,给只狐狸陪我吧。”

      她的目光闯过层层人群,定在他身上。


      “我叫兆瑶,你呢?”

      狐狸奶声奶气的说自己还没取名字,但同辈中最大,唤作小一。

      “真难听。”

      兆瑶一张小脸皱在一块,又突然舒展开来。

      “你叫长生吧,长长久久陪着我?”

      “长 生?”

      狐狸读了一遍,重重地点了头。

      她说这话时,是以日月为鉴的。

       兆瑶的宫殿四季都是桃花落英,晨光透过粉粉的薄雾撒下来。

       余晖渐浓,直至最后一点光褪去。

       兆瑶生性越发冷淡,长生活泼爱动,性格互撞中不知不觉过了千年。

       长生也有了九条尾巴,即将化作人形的那一刻,长生偏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眯成月牙。

      “倘若生成丑八怪,公主你莫嫌弃啊。”

       兆瑶浅笑,眸底暗藏星光:“那只好扔掉了。”

         长生哼哼两声,一阵风流旋住了他,沙飞花走了好一会才停歇,最后一道颀长的身影立着。

      漫天桃花中,如玉少年郎。

       他的黑发上还有着几瓣桃花,一双眸温柔地弯着。

      只是…玉郞未着衣。

       兆瑶蓦地红了脸:“快穿衣服。”

       长生挥手,一身鸦青色的长衫。他迎了上去,黑漆漆的眸眨了又眨:“应当…以身相许报。”

       兆瑶第一个想法是,长生比她高上许多。即便是看,也得仰着头。

      “胡闹,你已化为人形,便不能跟我住一块了。”

       兆瑶到底理性,从不肯轻易道风花雪月。

       长生则懊恼极了:“早就知道慢点了。”

      兆瑶垂眸,看不出情绪。

      “到时候给你的住处添一处桃源,免你不习惯,这样可好?”

       后者很认真的看着她,墨色的眸子如瑰宝:“只要兆瑶在的地方,才是桃源。”

      奇怪,她竟从他的眼中望到了自己的眉眼盈盈。

      “待我归来,长生此后所行之处,皆是桃源。你可愿?”

      轻浮的很,但兆瑶点了点头。


      对抗魔族一身妖力没用,那他便拾起剑。

      从此天界操练兵器儿郎中,又多了一道英姿。

      驰骋沙场,所向披靡。

      天历万零贰年,他立下了头功。

      天历万拾贰年,他所胜百战。

      短短十载,他成为了天界最受瞩目的战神,九尾一族引以为豪的长孙。



       兆瑶殿不分四季,只有朝晖。

       当天际只剩最后一抹淡光,他赶来了。

       白衣冠玉,身上冷冽,带有久战疆场的戾气。

       只是看到她时,一如从前,眉眼温润。

       兆瑶迎上前去,红裙轻摆,裾下生风。

      “你回来了。”

       一只修长带蚕的手折下一枝桃花,别入美人发间。

      “九尾一族,勾搭魔族,蓄意造反,罚入禁地之谷三千年。念其长孙昔日战功,贬入人间,不得录入神籍,兆瑶公主亲启。”

      长生本想提亲,忽的身体一颤。

      他目光呆望前方,一口银牙像是要咬碎。“谢恩。”

      他磕了三个头。



       他没有去找她,而是一人喝了一夜清酒。

       朝夕相伴千年,他怎会不懂她。

       族人们也必然勾搭魔族。只是她做事向来公正无私。

       就算是他的情面也不愿警告一次。

       月光下,他笑的很是醉人。

       在说什么,有什么用呢。

       贬入人间,不得录入神籍。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如此,他怎的娶她?

       兆瑶公主亲启。

       如此,大抵是她,心中从未有他。

       目光不及之处,影影绰绰站着一人,一同与夜长陪。


      “我也去了人间。”

      “后来他遇到了另外一个姑娘。”

      桃花落了满身,笑起来如沐春风,如月出云散。

      兆瑶转世回来,急冲冲看了他在人间的日子。

      他笑起来的那一刻,她蓦地泪如雨下,心如刀绞。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

      她请求父皇下凡,她要去找他。


       他看到她时先是一惊,眸中欣喜若狂,却不过一瞬的时间。

      “不必了,公主。”

       他衣袖一挥,背影挺拔。

      “阿生,你回头…我让父皇饶过你们。”

        后来,背影消失,依旧决然。

        途中,他再不如从前那样,为他回头。


      “他再也不会为我回头。”

      可梦里的她总是执着地等他回头。

      一步,二步,三步……他终是回了眸。

      笑意盈盈唤着兆瑶。



      “姑娘,”

       小幼一声唤声喊醒了她,她这才惊觉,满面凉意,已然落了泪。

      “你悔莫?”

       判决青丘一事,你悔莫。

      “大抵。”

       她道,大抵。

      “大人回不了头,不若姑娘回头?”

       不如回头是岸。

       只是他和她都无法做到。

       兆瑶摸了摸小幼发顶,折了一支桃花便走了。

       小幼望着兆瑶渐行渐远的身影,稍稍叹口气。

      “这世间,万物皆可度量衡,唯有情之一字不可等量换之。”

       一声嗤笑从身后传来,小幼吓了一跳。回头看时,是大人似笑非笑的脸。

      “你还悟出道理了?”

       小幼抓抓头发,揉揉腮帮子,极其不自在。

      倏然她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幼抬头看他,大人的视线在兆瑶消失的地方,像淡淡的晨曦一样,泛着轻薄的光芒。

      小幼从这流光里,觉出了一抹凉意和如同青丘星火刹那一般的…温柔。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长生抵达人间的时候,已逢桃花开放。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十里桃花齐放时,远观如粉云腾腾,近看也熙熙攘攘。

      长生此后所行之处,皆是桃源。

      他果然择了一处桃林,只是没有兆瑶。

      回过神来,树下女子不经意回眸,笑得灿烂。

      长生心头一颤,不是因为女子的笑颜,而是她有一张极似兆瑶的脸。

      他指尖颤抖,摘下一枝桃花,别入她发间。

      此刻桃花随风飘扬,落在两人身上,倒也如篇好诗好画。

      “姑娘,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他替她撑伞遮雨,他为她买糖葫芦,他与她行过风霜雪纷,他陪她看尽人间繁华。

      长安街上,摇曳的红灯笼下,暖光在她脸上投下剪影,她笑靥如花望着他。他亦如是。

      傻傻的她啊,浑然不知所有的温柔都是望穿她给予一个唤作兆瑶的人。

      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无比认真。

      “我从小没有阿爹阿娘,逍遥你是这个世间对我最好的人。你娶了我可好?”

      是了,从一开始,他便没有告诉她自己真实名字。

      他的心猛地悸动了下。

      不如,放过自己罢。

      良久,他听到自己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好。”



      他要用自己一身修为,换与她世世一双人。

      可,

      “我发现她是兆瑶的转世。”

      大婚之日,新娘子守床,红烛成泪,良人迟迟未归。

      “她是桃夭,不是伤我负我的兆瑶。”

      凤冠霞帔,佳人颈边红痕。

      长生合上了双眸,睫羽微颤。

      “大人,桃夭即兆瑶姑娘,你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再睁眼时,他眸里布着血丝,一字一顿道

      “我所求的不过是人间的一个桃夭。”

      好一个人间的桃夭。

      将他与她,生生错开。

      小幼却隐约觉得,两人之间有如同藕丝般的情,即便是大人的逍遥剑也斩不断。

      此去经年,再回想,小幼终于明白些。

      看不透的只有大人自己啊。

         当后生提及兆瑶心狠手辣,逍遥薄情的时候,小幼总是急着反驳,可张张嘴又说不出什么来。

         踏这浮生,到底也不过是她负了他,他又负了她。

      青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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