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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神何魔》/中篇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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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者荣耀同人
    • 序-

      为什么会爱上他呢?他不止千百次的问自己,得出的无非是一句‘情不自禁’。

      命运齿轮悄然转动,无数的平行线相织又分离。

      “立场不同而已,杀掉我吧。”他笑的满面春风,似诉说着旁家的琐事。

      花落满地,谁的白衫脏乱不堪。

      鲜血,太过炫目,刺的眼睛生疼。

      心一紧,无论再怎么伸手都抓不住了。

      “让在下算一卦……”术士双手捧起卦器,慢慢阖上那如死水般平静的眼眸,

      “卦象说啊,何为信任?”

      “我们真的只是立场不同。”仅此而已。

      大家都倒下了,身体冰冷表情悲伤,没有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办,因为没有人能回应他了。

      ——————

      食用说明:

      李白中心   王者全员向

      隐向all白   强强

      没有绝对的甜虐  各占半吧  刀尖舔糖糖中夹刀  (人物死亡设定有

      中篇连载   只在这一个帖子更新  (我还是不太喜欢麻烦的

      纯属写来爽  所以有各种不符王者大陆世界观  (世界观基本框架不会改变

      会夹杂某个历史人物  (天美迟迟不肯出的那位同学

      无特殊说明,人物皆为原皮

      /其实只是在很久之前的文上补补脑洞  修修改改罢了/

      ——————




      《何神何魔》/中篇连载.

      (一)追宝


      风携着微微凉意拂过青翠苍茫的山林。


      这是荣耀城中一座叫鲲鹏山的群峰深处,平日里人迹罕至,极是清幽。


      由于山高林密,更有无数魔物妖孽出没,故此百万大山深处几乎与世隔绝,成了一方化外禁地。久而久之,附近百姓便纷纷传闻山中有神仙居住,却也没谁敢真格往深山里迈进一步。


      这日黄昏,在百万大山深处,有一蓝衣男子孑然独行。此人二十余岁的年纪,手中荧蓝羽扇,甚是醒目。


      此时天色将晚,密林中依稀传来猛兽嘶吼之声,直教闻者胆战心惊。男子孤身一人,却并无丝毫的惧色,脚下步履从容不迫,好自以暇的欣赏着山道两旁景致,也不着急赶路。


      原来这男子乃是当今蜀国军师,名唤诸葛亮,世称绝代智谋。


      约莫在半个多月前,诸葛亮收到一封格杀荣耀城城主的密件,在抵达荣耀城途中,遇见一黑袍男子,手中拿的正是荣耀城镇城之宝——解封方舟的钥匙。


      此物贵重必不多说,就在双方四目相对之时,无需多言,便展开一场生死相拼的追逐战。缠斗百余回,诸葛亮巧借地势,伤得黑袍男子,却又被他侥幸逃脱。


      诸葛亮追丢了,可要想在这茫茫人海中间找寻一人的踪影,无疑大海捞针。


      诸葛亮顿步,看清挡在前方的物体不禁暗吃一惊,尸体乃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童,胸口被人用什么东西轰得血肉模糊,早气绝多时。


      难道附近出了什么事?诸葛亮皱眉,匆匆收起羽扇,跃上崖顶,又见着两具道士的尸体,其中一人胸口被人挖开,竟是掏空了五脏六腑。


      观内死寂无声,惟有未散的血腥气味飘荡在空气里。猛地他警兆一动,隐约感到院中似有异常,外松内紧暗自戒备,目光射向院角的一座古井,沉声喝道:“出来,不然休怪亮某不客气了!”


      井缘内侧先是多了双湿漉漉的手,继而有人探出半个脑袋叫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只是一个烧火的小道,什么也不知道!”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士,面色苍白惊恐万状的扒在井口朝外张望。


      诸葛亮见观内还有活口,也是微惊,“小道长莫怕,还是先出来吧。”


      小道士上下打量诸葛亮,见他正气凛然,神态温和,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点点头道:“是,是,小道这就出来。”拖着湿透的身子颤巍巍从井里爬出来,翻身落在地上双腿又不争气的一软,扑通坐倒,靠着井岩呼呼喘着粗气。


      一阵晚风吹起,小道士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浑身瑟瑟发抖,将冰冻的两手放在嘴边哈起取暖,眼睛却依然半惊半惧的盯着诸葛亮。“敢问大侠,道长他们都还好吗?”


      “此时此地,你我是观内仅存的两个活人,再有便是一地的尸体了。”


      小道士呆如木鸡,发紫的嘴唇翕动几下终於失声痛哭出来,“是我没用,是我怕死,师父啊──”


      诸葛亮待他哭了半晌,才出声问道:“小道长,莫要太难过了,只是不知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道士停止嚎啕,抽噎道:“小道只清楚那带头的是个女人,不,应该是个蛇蝎心肠的妖女,跟在她身后的是朝廷的官兵。一共来了不下三四十个,要逼师傅交出一枚紫色珠子。”


      “紫色珠子?”


      “小道也不清楚,只知道那珠子是一位大人物递给师傅让师傅保管的,只可惜如今,珠子和师傅都没了——”小道士顿了顿,猛抓住诸葛亮的手,“大侠啊,你一定要替我师兄师傅们报仇啊,如果可以的话,小道也要与你一起!”


      诸葛亮蹙眉抬首,旋即又笑着摸了摸小道士的头,“报仇的事就交与亮某吧。只是亮某有一件事需拜托给你。”


      小道士一愣,“大侠,我能够帮上您什么忙?”


      “小道长,你有没有听说过荣耀城里的镇城之宝被盗了?”


      小道士摇了摇头,“好像没听谁说起过。恩人,莫非这镇城之宝被谁偷了去?”


      诸葛亮微感失望,他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一轮冷月悬在云端,凄凉月华如水播洒人间。


      “无事,只是小道长,此去若不见我回来,也不必再等,将此事通知长安的那位剑仙就好。”


      小道士小鸡啄米般点头。


      “恩人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剑仙大人的,不知您还有旁的什么话要小道带传?”


      “你见到他,他自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需我多嘴。只是此去长安万里迢迢,小道长小心便是。”

      诸葛亮话罢便转身告辞而去,小道士也不耽搁,愣了愣神便开始向出山的路途狂奔。



      回复

      朝廷官兵休憩在深山中一座小寺,今夜是荣获秘宝大胜而归,做梦也想不到有个煞星前脚跟后脚的追到,反而放松了警戒。尽管安排了几个人守夜值班,却仅是摆摆样子,全不在诸葛亮话下。他几乎没费太大功夫便如入无人之境般径自朝偏殿潜去。


      大殿内红烛高烧,灯火通明,设下了二十多桌筵席,将好端端一个佛门清净之地弄得乌烟瘴气。


      正中一席暂空,圆桌周围喧哗不断。


      “兄弟,听说就在今天下午,你们找到了陛下下令搜查销毁的元魂珠,可有此事?”


      “有,有,只是这珠子感觉忒普通,也不见得是真是假。”


      “看那老道士拼命护这珠子的情形,八九不离十了,可否取出那元魂珠让我一开眼界?”


      “使不得呀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自是让上头的人看守。”那人说完便向暂时无人坐的正中一席看去。


      殿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兀自人声鼎沸,杯筹交错,但那领头之人迟迟没有露面。


      “元魂珠?真是的越来越有趣了。”


      诸葛亮隐身暗处,悄然无声的掠下苍松,避开殿外的守卫。


      “如此良夜,卧龙先生就这般离开?”


      诸葛亮蹙眉,暗道不妙,回首望向站在自己身后十丈远的蒙面女子,目光更是冷冽几分。


      就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东面空中忽然飞来一人,剑眉星目,正赤如丹的长发高高竖起,长枪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凛冽寒芒,远远就叫道:“喂,刚才是谁叫绝代智谋的名字?”


      来人在二十多丈外停住,见没人理睬他,显然是不耐烦了,“你们知道谁叫诸葛亮?”


      “正是在下,却不晓得是不是阁下要寻之人?”


      来人闻言先是一喜,再又板起面容。


      “不对,万一你是同音不同字,又或者假冒诸葛亮的名头骗老子开心,岂不空欢喜一场?”


      诸葛亮叹气,缓缓道:“汉道昔云季,群雄方战争。霸图各未立,割据资豪英。”


      那人眉目瞬间变得柔和,“你知道太白写给绝代智谋的诗?诶嘿,这就错不了了,好小子,老子总算逮着你了。”


      话刚说完,眼前人影一闪,那人已经横亘在女子与诸葛亮中间,拉住诸葛亮的手臂,竟是快逾闪电,令那女子连反应几乎都不及生出,瞬时在自己眼前逃离。


      诸葛亮被迫随那人跃出小寺,被抓得生疼,苦笑道:“阁下,你找我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就是和太白赌就赌输了,履行他的要求罢了。”


      那声音不温不火,隐隐掺杂着懊恼的意味。


      诸葛亮也不必多问,凭他的心思已经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对于那小道士传话的速度略感惊讶。


      不知剑仙如今在哪?


      想到这儿,诸葛亮放慢的步伐,抬首看向天空皎洁的圆月,李白这两个字,不知怎的总是能和月亮联系在一起。


      摇了摇头,将萦绕在心田的思绪甩走,又加紧了速度追上身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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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小道士


      山水环绕见,一人身披黑袍缓步在小道上,他的右肩明显受了严重的伤,汩汩鲜血不间断的浸湿黑袍。


      那人不敢休憩,以免追赶者赶来,只一路朝北步履蹒跚走去,走出二十余里,方才转而向西,直奔山岭。

      日暮时分,山岭遥遥在望,那人身体倚靠在一棵松树上缓缓滑下。


      此处山林环绕,空寂无人,惟有几声鸟鸣幽幽,一条黄土山道迤逦而上,向南延伸,直抵寺山门前。


      “听说元魂珠被此地官兵劫去,也不知凭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否趁机捞一把油水。”黑袍人暗想道,转念间又摇了摇头,“我就这样闯将进去,未免有些莽撞。怪就怪偷取密匙时身负重伤,才叫那诸葛亮追了数十里,这次需得小心设计,以智取胜。”


      他随手一挥,身前转眼出现一个年轻男子,正是诸葛亮的装束打扮,连神态都惟妙惟肖。


      如此一来,纵被人撞见,也不至于被当即识破了身分,顺便坑一把那绝代智谋。


      冷不防头顶上传来声惊叫道:“妖怪啊——”扑通一响,一团白影从树上摔落,狼狈不堪的跌了个仰面朝天,激起地上一蓬尘土飞扬。


      黑袍人更是出乎了意料之外,他刚才完全没有察觉到附近还有别人存在,突然有人来了这么一嗓子,也委实吓了一跳。


      他急忙定睛观瞧,只见地上躺着个满身尘土的小道士,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只是一脸的惊恐惶急,战战兢兢望着自己,牙齿都在打颤。


      头顶的道簪散落,栗发乱蓬蓬的,乍一看反倒是他更像个妖怪。


      黑袍人见是一个小道士,心下稍安,低声喝问,“你是打哪儿来的臭道士?”


      “我、我不和妖怪说话。”那小道士哼哼唧唧揉着摔疼的腰杆。


      “搞笑,谁是妖怪?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再说话!”


      小道士揉揉眼睛,“可我刚才分明瞧见你一下子就变出了个人,除了妖怪,谁还有这等法力,就是我师父也不行!”


      “你师父是谁,你一个人躲在树上又是作甚?”


      小道士脸色一黯,低声抽噎道:“我师父就是此山的道长,可惜他被恶人杀死啦。我在这儿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好等天黑杀上小寺,为他老人家报仇。”


      黑袍人脸上一寒,冷笑道:“你敢哄骗我?你说的地方十余日前惨遭屠戮,哪里还有什么活人?”说着,朝前迈上两步,心里杀机萌动。


      他被这小道士无意中窥破行藏,万一泄漏出去,麻烦不小,自是一掌杀了最为干净俐落。


      小道士浑然不知大祸在即,摇晃着脑袋,“出家人不打诳语,那天朝廷官兵杀入,贫道见机的早,躲进了井里才躲过一劫。”


      黑袍人蹙眉,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在树下居然没有察觉到这小道士,疑心又起,“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替诸葛亮送信给青莲剑仙的小道士?”


      黑袍人在躲避诸葛亮追赶的途中,曾在一座山峰上见过这一幕。


      “原来你是大侠的朋友,这可太好了!”小道士止住悲声,转而大喜。


      这小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鬼鬼祟祟难以分辨,我索性再借机试他一试。


      想到这,黑袍人突然眉毛倒竖,冷冷的说:“你错了,我非但不是他的朋友,反而是他的死对头。你遇上我,活该倒霉,去死吧。”一掌照着小道士眉心劈下。


      他存心要查探对方底细,掌势看起来虽淩厉无比,去势却缓了三分。


      小道士岂知他的心思,直被吓得目瞪口呆,高声叫道:“好汉饶命!”连滚带爬往后退去,身手颇是矫健,但姿势之丑,破绽之多,却绝非高手所为。


      黑袍人右掌轻而易举击中小道士面门,尽管被他闪过了眉心,反倒令他释去狐疑。


      需知一个山内道寺道士,再是不济,也不至于连眉心都躲不过,否则反有做作伪装之嫌。


      这一掌击下,他收住掌力,也更教他疑窦尽去。


      说到底,任何一个高手再玩的过火,也绝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往人家的掌上顶,万一对方心存杀意,死得未免太过冤枉了。


      “没用的小子,我不过试你一试,便吓成这副德行,还有胆子为你师傅报仇?”


      小道士惊魂未定,伸手摸摸脑袋,感觉还好端端长在肩膀上,长出一口气,“敢情大侠是有意试探小道,可吓了我一身冷汗。”


      “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压根就是去送死,为何不与那个李白一同前来?听说他厉害得很啊。”


      小道士眨眨眼,“你还是剑仙大人的朋——”猛记起刚才一掌之灾,赶紧用手捂住嘴,见黑袍人站在原地没动,才松口气继续道:“剑仙大人要等几个朋友,于是小道先行一步,查探虚实。”


      经小道士一闹,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黑袍人心想:就这么一个浑浑噩噩的傻道士,我也太疑神疑鬼了。眼下需抓紧时间,不巧让诸葛亮撞上可有的玩了。


      但这小道士如何处理,却又是个麻烦。


      黑袍人着实不知自己该笑该怒,他自诩是机变百出,才敢在无数大陆高手的追捕中,胆大妄为的上小寺中盗宝。未料尚未到寺外,就让一个活宝折腾的晕头转向,全没了方寸。


      说来也怪,他素来杀人不眨眼,可对着这小道士,总提不起杀机。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要把对方的印象从脑袋里删除,面色一整说:“天色不早,我该走了。”


      小道士“啊”了声,“小道和你一起去,修为虽差了点,可好坏也有个照应。”


      这修为何止是差了一点,去了简直就是送死,但忽一转念:我何不乘此机会解决了这个麻烦?且让他先潜入寺庙,正可收到声东击西之效。若是他不是装的,万一被人宰了,也非死在我手里;要是有意在装疯卖傻,也定教他原形毕露。


      黑袍人微微一笑,“但这当中还有一个难处需要解决,你是否愿意担当?”


      “不管什么难处,只要大侠交代小道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小道士不假思索的拍了拍胸脯。


      “我有个主意,就看你敢不敢了。待会儿你先潜进寺里,我随后在暗中保护。一路上切忌回头张望,以免让别人猜到我就藏在你的身后,等那些官兵发现你的踪迹,势必会露面擒拿,我就能找着正主了。”


      “大侠这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策真是高,小道想上十天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法子。”这计画破绽多多,奈何小道士脑筋不怎么会转弯,一挑大拇指由衷赞叹。


      黑袍人见他满脸景仰赞叹的神情,心里没来由的一颤,微一迟疑,“你若害怕,也可不去了。咱们再另外想其他的办法。”


      小道士一拍胸脯,挺直身躯,倒有几分豪情侠气,笑着说:“有大侠在后头保护,小道怕什么?。”


      黑袍人心中一声苦笑。


      罢了,他到底是个傻小子,死就死吧,也不值得我劳心。可又想到这个傻乎乎的小道士,不觉一暖。黑袍人心情矛盾,犹豫半晌徐徐的对着他的背影叫道:“你记着,一旦被人发现,千万不要抵抗,任由他们将你捉去,至少能暂保一命。”


      小道士转身,笑呵呵的说,“小道明白,多谢大侠提醒。其实以小道的本事,抵抗跟不抵抗也没什么两样,最多少挨两拳罢了。”


      黑袍人目送小道士离去,几次都想出声将他唤回,但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林内,也没有叫出口来。


      他又在林内停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起身往小寺匿踪而行,那个小道士早跑的没影了。


      数十里的山路仅是弹指,目的地已然遥遥在望,夜色里显得灯火通明,隐约可闻寺内喧哗之声。


      黑袍人本来就没有打算去找朝廷官兵拼个你死我活。小道的事情,有诸葛亮去操心就够了,自己也懒得伸手。


      他只想瞧瞧头目是否尚住在寺中,或可伺机下手偷得元魂珠。


      在寺外的一株古树上,黑袍人又等了片刻,仍听不见里面有喊杀声音传出,有些诧异,“难不成果真傻有傻福,这小道士进去了这么久,居然还未被发现。”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往寺院一处僻静墙角掠去。刚到墙根,耳朵里就听见脚下的草丛里响起轻轻的打鼾声,不由一凛,低头望去,却差点气得昏了过去。


      原来令他心存愧疚、担心半天的那个小道士,正惬意无比的躺在一人多高的草丛里,舒舒服服做着春秋大梦,哪有迈进寺门半步?


      他恨不得一脚把这小子踹飞出去,却也摇了摇头,身如飞絮,掠进寺中。


      寺内的警戒守备,对黑袍人而言形同虚设,他借着夜色掩护,直潜到一处偏殿外。


      黑袍人无声无息欺到一位中年官兵身后,手中的银丝抵在官兵的脖颈处,低喝道:“别动!,只管回答我的问题。若有半点不实,就小心自己的背心上多个窟窿。”


      那人哪敢轻举妄动,哆哆嗦嗦的说:“我一定实话实说,却不晓得好汉您要问些什么?”


      “你们的头目可还在寺内?”


      “她前几日便走了,现在寺内就剩下咱们这些普通官兵了。”


      “那元魂珠你总该听说,现在在哪?”


      “听过听过,在哪小的倒是不知。”


      黑袍人料这人不敢说谎,手下用力,银丝穿过那人咽喉,已是一命呜呼。


      自己是否要追元魂珠?黑袍人心下犯了踌躇。


      毕竟,如今他不仅仅是正邪两派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旦他露了踪迹,天下之大也无处藏身。


      元魂珠虽好,也不值得为它葬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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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笼中雀


      就在这时,院外一阵脚步响动,有一官兵恭声道:“广寒宫宫主嫦娥与紫霞仙子到!”


      黑袍人心惊,换作寺里的其他官兵,纵然发觉不对,十个百个他也不放在眼里。


      可要命的是,这座禅堂除了正门外,并没有第二处可供出入的门户,恰让站在门外的紫霞等人,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呼”的疾风刮过,吹得禅堂内火烛熄去大半,剩下的几支亦是飘摇不定,猎猎闪烁。


      从门外风驰电掣射入一道白色光影,大小彷若寻常人家中的一只兔子,当头直掠向黑袍人,正是嫦娥豢养的玉兔。


      这畜牲最是敏锐不过,尚在禅堂之外三、四丈远的地方,就察觉屋里的异常,呼呼低吼示警。


      那玉兔来得好快,黑袍人不及躲闪,袖中银丝掠出,直逼玉兔头颅,同时身躯朝前低头躬俯,避开割喉之厄。


      嫦娥手抚玉兔站在门边,目光在黑袍人身上停留几分,又将目光转向他手中的银丝。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咱们正到处追索的人,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黑袍人心底叫苦不迭。


      若是照平常,面对这番场景尚有一战之力,可现如今自己负伤累累,连夜奔波,一个嫦娥已远非自己可敌,旁边再多个紫霞,这次怕是插翅难飞。


      紫霞二人本想来见元魂珠,可元魂珠没碰见,倒撞上了朝廷苦苦追捕的盗贼,也算是无心之得。


      猛然间门外多出几句哀嚎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紫霞淡淡瞥了眼门外突然间毙命官兵的尸首,说道:“好功夫,能不知不觉在本姑娘眼下屠了整座寺,也堪与本姑娘一战,只是不知阁下何人?”


      回应紫霞的是一片寂静,黑袍人明知此趟已是九死一生之局,但又焉肯束手就擒。


      事到临头,也唯有放手一拼了。


      趁二人分神之际,一个健步越到二人身后,没等他稳住身形,面前紫影晃动的嫦娥,已横亘了去路,好整以暇抚弄着怀中的玉兔,“盗贼,本宫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他目光所及处,竟看到紫霞不知何时,已孤傲一人,飘立在对面一座佛堂的飞檐上,在离他五、六丈远处的虚空挥剑,剑锋硬生生将他逼退。


      黑袍人双脚一踩房顶,身上余力未消,“喀喇喀喇”踏在裸露的木梁之上,一连震断数根木梁,方才站定。


      黑袍人紧握手中银丝,感觉自己就像两头灵猫眼皮底下的老鼠,陪着嫦娥与紫霞,玩着一场无望的猫逮老鼠游戏,唯一的悬念只在于─最后的胜利者,会是两人中的哪一个?


      他是位宁折不弯的主,明知逃生无望,亦绝不愿藉献宝脱身。


      在强忍剧痛的情况下,他脑子里一掠而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小道士呢,是不是已经被她们杀了?”


      嫦娥再度进攻,那位紫霞仙子面色冷峻依旧,犹如这世上,永远也不会有令她开心展颜的事情,她双手悠然的背负身后,驻足在飞檐上观战。


      见嫦娥稳稳占住上风,紫霞表面不动声色,眼眸深处的杀机却越聚越浓,嘴角破天荒逸出一丝笑意,这笑容正是她准备出手杀人的前兆。


      恰在此刻,紫霞耳畔响起一个人的声音道:“好姐妹儿,别来无恙,最近有没有找人喝酒?”


      这人的声音是在身后的梧桐树上传来,嫦娥激战正酣,离得又远,故无一人察觉。


      紫霞仙子嘴角微笑瞬时褪淡,也不回头,轻声说道:“酒没有喝,人却杀的不少。”


      那人听到紫霞杀气腾腾的话,反而笑了起来,“你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做什么?谁不晓得紫霞仙子,为修炼第八层的月下寒芒闭关两年,半个月前才顺利出关,哪有功夫到处杀人?在下本想厚着脸皮找你讨坛佳酿,一起庆祝庆祝,可惜仙子府上几头看门狗着实厉害,我怕被咬,只好作罢,想不到咱们倒在这儿遇上了。”


      紫霞脸上的肌肉绷得更紧,“少废话,有什么事赶紧说。”


      且不提那位侧身暗处的仁兄与紫霞仙子嘀咕些什么,此时黑袍人已不堪重负。


      嫦娥抓住战机,指尖紫色光球锁向黑袍人咽喉。


      这一记“月之雨”近百年来几未失手,满以为这次也必然是手到擒来,旁边却突然横生一剑,切向她腕上脉门。


      嫦娥不用看也晓得,是谁从旁坏了自己好事,一边收手,挥袖相迎,一边生气的说,“紫霞仙子这是什么意思?”紫霞紫青宝剑已收回到剑鞘,就像从未出过手。


      她修长身躯飘然伫立,刚好把黑袍人挡在后方,冷冷道:“没什么意思,此时此地,谁也不能动他一根毫发。”


      “你终是忍不住要独吞这密匙,可惜本宫没那么好打发!”嫦娥怒极反笑。


      紫霞面色沉静,摇摇头,“你错了,今晚我只是受人之托,要放这贼人一条生路,不是为了密匙。”


      若非亲耳听到,嫦娥简直无法相信,紫霞会给出如此荒唐的理由,鼻子里低低哼道:“密匙落在这人身上,你不要,本宫可是要定了!”


      “宫主尽可一试,只不过小心本姑娘的紫青宝剑,翻脸不认人。”


      “紫霞,休要以为本宫当真怕了你!”


      她话说的虽硬,迟迟也没有出招,倒是怀中的那玉兔,仿佛已按捺不住,狠狠盯着紫霞。


      黑袍人见这两人内讧突起,当真惊喜不已。可他猜不透紫霞的真实用意,站在原地,不敢立时离去,找脱身机会。


      紫霞听到身后黑袍人的急促呼吸声,微微皱眉,“你还不走?”


      “仙子果真要放我离去?”


      “本姑娘没心情骗你!”


      紫霞在嫦娥淩厉的杀气压迫里紫衣飘展,额角几缕黝黑鬓发无风轻颤,封住追杀黑袍人的必经之路。


      紫霞的语调依旧冰冷,“走,本姑娘看谁能拦你?”


      黑袍人颔首,不再犹豫,转身离去,但转念又想,自己在这大陆中并无朋友,满山遍野,却都是追索密匙的对头,是谁能托得紫霞仙子放我生路,更不惜与广寒宫宫主翻脸?


      在刚转身之际,就听耳中紫霞轻微的声音,“告诉那个浑蛋李白,本姑娘已偿了当日所欠之情。错过今夜,生死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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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暴露


      黑袍人心中大奇,身形却不敢放慢,尚在寻思紫霞话里的意思,蓦然听见下方有人扯着嗓门,惨声高呼道,“大侠,救命啊——”


      这声音甚是熟悉,他顺着方向瞧去,正是那个傻乎乎的小道士,被两名五大三粗的官兵挟持而行,双腿乱蹬出一路尘土。


      他本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有心不去搭理。可是小道士的呼喊求救,声声入耳不忍卒闻。


      他念及落入朝廷手中,绝无幸理,又一副可怜巴巴,企盼搭救的窝囊模样,恻隐之心顿起,恨铁不成钢的怒道:“麻烦的小子!”身形一沉,手中银丝扑击而去。


      他对上嫦娥,紫霞这样的魔道高手,当然束手束脚,可是要解决这几个官兵,即使如今身负重伤,却一点都不难。


      银丝刺入官兵咽喉,正想着要在林中觅一处僻静安全的所在,忽感觉到身前异样,低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那小道士,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腰,还把那颗灰头土脸、脏兮兮的脑袋贴了上来,也不晓得在他的衣裳上,蹭了多少涕泪泥灰,一双湛蓝色的眼珠盯着自己。


      “臭小子,想寻死么?”


      黑袍人甩手将小道士扔得远远。


      小道士“啊哟”惨叫,在地上翻滚了十多圈,老半天爬不起身,哼哼唧唧揉着后脑勺,嘴里还傻笑着说:“小道就晓得大侠准会赶来相救,刚才可真是吓惨我啦!”


      黑袍人走到小道士跟前,余怒未消,冷冷道:“你不是在寺墙外面的草堆里,睡得正舒服么,是不是呼噜打得过响,被人发觉啦?”


      “大侠可冤枉小道啦,小道睡觉从来不打呼噜!我先前到了寺外,本想按照大侠的吩咐偷偷潜进去,可转念一想天色还早,不如等到寺里的官兵都睡了再说。所以就躲进墙角的草丛里,谁知趴着趴着,让风一吹便睡着了。后来寺内一通喧闹把小道惊醒,我爬上墙头想往里瞧个究竟,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两个官兵,一左一右扑过来抓住小道。”


      “那两个官兵的本事稀松平常,你为何不抵抗?好歹也算是个道士,却教两个无用的家伙拿住,委实丢脸。”


      小道士瞪大眼睛,满脸疑惑的问:“不是大侠告诉小道,一旦被人发觉,切莫出手抵抗的么?小道一直牢记大侠的交代,怕坏了您的大事,这才忍辱负重,委屈求全,任由他们抓着。”


      黑袍人瞪着这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听他振振有辞说什么“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恨不能狠狠踹这脑子不拐弯的家伙两脚。


      “笨蛋!”


      小道士莫名其妙,摸摸顶上发髻,一副想不明白,自己照着大侠的话做了,为何又会成了笨蛋?


      黑袍人正被这小子缠得没办法,忽听到松林深处有人走来。


      “区区一个盗贼也敢妄称大侠。”


      话音落处,林中闪出一名战士,来人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手执方天画戟,神情倨傲自负,神气活现。


      待来人定睛看清黑袍人后,思忖片刻,方笑道:“呵!我还以为能盗取密匙的是谁,原来是无间傀儡元歌,不过话说凭借你的技能与策略,盗出这密匙也显得不足为怪了。”


      吕布虽不属三国中人,却熟知三国中事,早年听闻三国中有一才子名唤庞统,与诸葛亮齐名并称卧龙凤雏,时隔多年后才得知此人真实名讳——元歌。


      元歌之所以在遇见诸葛亮没有出手而选择逃离,为的便是隐藏身份。而方才营救小道士亮出的银丝,与小道士谈话漏了声色,再加之吕布对自己深有了解,也难免会被认出。


      元歌看清来人后就来气,兼之恼怒那人道明自己的身份,冷起脸来,“我以为是何人?原来只是东汉的跳梁小丑吕布到了。”


      吕布也不恼,见元歌面色苍白,呼吸局促,显是方才经历激战,身有重伤。


      “你若交出密匙,也省得我冒犯,否则争斗起来死伤难免。”


      元歌满不在乎的咧嘴笑着,那副东方人的面庞因认真而显明变得犀利起来,“适才在寺中,广寒宫宫主与紫霞仙子两人联手相迫,我也未曾低头,现在就凭你也想夺密匙,痴心妄想!”


      “既然你不肯听我良言相劝,莫怪我无情,取你性命。”吕布掣方天画戟在手,迈步朝前。


      猛听见小道士远远高声叫道:“你这家伙,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只见小道士拿起路边的小树枝,跌跌撞撞的朝战圈奔来,挥起树枝刺向吕布,居然是有模有样的一招剑术。


      “找死。”


      吕布看也不看方天画戟就打中树枝,“喀喇”一声起,树枝就断裂成大小不一的碎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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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剑仙


      吕布不为所动,重新进攻,迫得元歌不住后退。


      小道士被吕布的方天画戟的余力带得脚步踉跄,“哎哟,不好啦!”


      他无巧不巧跟元歌撞了个满怀,手忙脚乱里,一把扯住他就往地上摔倒。


      吕布大喜,箭步上前挥戟刺下。手上虽说只用了三成力道,可若打中了,也定可教小道士当场一命呜呼。


      元歌看得真切,只是身子让小道士压在底下动弹不得,双手又被他的臂膀紧紧箍住,连银丝也提不起,“傻小子,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我!”


      小道士显然是惊慌了,“是,大侠!”


      他双手撑地往后退缩,似要从元歌身上爬起,小道士背后负着的树枝不知怎的翘了起来,顺着小道士后退之势,刚好刺中了吕布右腿。


      吕布右腿一软,扑通跪倒,方天画戟刺击在地上,“砰”的溅起一蓬落叶。


      吕布视线受阻,心中一凛,正要收身回撤先求自保,不料小道士脚下一绊,撞进他怀里。


      小道士双手一通乱舞,嘴里叫道:“大侠救命啊,小道要玩完了!”


      中脘、天枢、神道、山根诸穴一麻,吕布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已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一番忙乱说来话长,实则仅是弹指间事,元歌眼花撩乱间,吕布已经躺倒。


      以吕布的能力,纵比不得紫霞、嫦娥那般的魔道高手,本也不该一招受制于敌。


      只是作梦也想不到,这个外表傻乎乎的小道士,竟是深藏不露之人,一个疏忽大意,让他稀里糊涂的着了道。


      小道士爬起身子,拍打身上尘土,嘟囔道:“好险好险,差点便没命了。”


      一眼看到吕布面色铁青的躺在近前,面露疑惑, “这位兄台,你怎么睡下了,是不是打得累了,想休息片刻?”


      吕布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只听元歌冷冷对小道士说道:“臭小子,你究竟是谁?为何一路装疯卖傻跟着我?若不说清楚,我立时要了你的狗命!”


      想着自己整晚都被这小道士骗得晕头转向,元歌直恨得想将银牙咬碎,要不是心存忌惮,早冲上去对他劈头盖脸拳脚相加了。


      小道士回过身,笑呵呵着说:“大侠,小道不就是小道吗?”


      “笑话!”


      小道士右手微微抬起,空中罡风瞬起,一柄长剑不知从何处飞来,稳稳落入小道士手中。


      元歌瞧得头皮发麻,这小道士绝非常人,自己想逃走都是不能。


      忽地,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望着小道士手中剑柄上火红的剑穗,失声叫道:“你不是这儿的小道士,你是李白!”


      小道士嘻嘻一笑,伸袖抹去脸上尘灰,摘掉头顶上的道簪,白衣飘摇,手执长剑,棕发卷翘蓬松,仙气飘飘,人面温润清雅笑意不减,只那笑容似是多了几分玩世不恭与笑看红尘的洒脱意味,一副慵懒俊雅的侠客模样。


      “大侠知道我是谁啦!真聪明!”


      元歌思潮起伏,今夜所遇的种种奇事,也都有了答案,难怪自己被嫦娥紫霞围攻时寺内突然遭到屠戮;也难怪紫霞纵走自己以后,在耳旁不明不白的说了一句,可笑他被蒙在鼓里,被戏弄得好惨。


      想通所有环节,元歌寒脸说道:“你这小子骗得我好苦,只怕也是为了密匙吧?”说这话时只觉胸中气苦,喉间哽咽。


      李白一口一个“大侠”原来是有所图谋,都是虚情假意,却累得他信以为真,牵肠挂肚。


      “大侠不要生气了,小道这不是向你赔罪了么?”白衣刺客朝他笑嘻嘻挥手,长袍纤尘不染,笑容洒脱肆意,眉眼弯弯。


      元歌听他又唤自己“大侠”,欲笑不能,狠狠瞥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


      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串步履平稳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来得好快,初闻时犹似在数里之外,再响起时已近在耳畔。


      李白嘴角那懒洋洋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一道森森阴风无端吹起,地上枯叶沙沙作响,飘荡盘旋。


      元歌身躯一个激灵,明显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可怕煞气,从四面八方如流沙般涌来。


      黑暗松林里一片死寂,唯有呜咽的阴风与沉重的呼吸。


      周围的空气压抑到了极至,连喊叫出声都变成极为奢侈。


      李白勾唇,向着脚步声的方向笑道:“大圣亲临,也不知是为何事?”


      他的笑声无羁飘荡,宛如和风拂身,恍然中,这青松林里又有了生气。


      至尊宝缓步自暗处走出,他与李白四目相接,淡淡道:“青莲剑仙的名头,老孙早有耳闻,却没料到竟也是这贼人的朋友。看来老孙此行大有收获,也不枉万里迢迢赶来这里。”


      李白从腰间里取出一只酒葫芦,拔了塞子,仰首饮了一口,“大圣啊,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会窥人?”


      “多说无用,密匙拿来。”


      至尊宝蹬地而起,倏忽间瞬至李白身后,如意金箍棒泛着寒芒,直奔元歌袭来。


      纵使如今身负重伤,但无间傀儡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之前之所以面对嫦娥迟迟没有动真格,一是找准时机逃跑远离战圈,二便为了隐藏身份。


      元歌手掌一挥,一个傀儡瞬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身体同时向后撤出三步远,待至尊宝金箍棒如约而至时,他嘴角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惊喜。”


      如意金箍棒轰然坠地,烟尘弥漫中至尊宝瞥向身后,元歌竟不知何时与傀儡换了位置,猛然间警铃大起,左侧方剑锋寒芒骤现,至尊宝抬棍抵挡,就听李白微微笑道:“在下自幼就有几样嗜好,喝酒居首,可另外有一样大圣也不可不知,那就是赌,在下今日就是想和大圣再赌上一把运气。”


      至尊宝撤力,脚尖轻点越出三丈远。


      “哦?那剑仙可注意到身边的迷雾?”至尊宝轻勾嘴角,冷冷的盯着神色依旧轻松的李白。


      李白心中一凛,转眼见元歌不知何时倒地。


      雾气有毒。


      李白只觉视线逐渐模糊,身子也随之沉重了起来,冷哼一声,慢慢软倒在地。


      至尊宝走到李白跟前,停步俯身探掌按下,打算先禁制住他的经脉,心里却猛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白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清澈明亮,哪有半分神志迷惘的影子?


      他笑着,“大圣,你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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