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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之如饴》/信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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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信狐白的巴拉巴拉


      *龙族为魔族设定,青丘狐族仅仅为妖

      *歌词是剑仙的青丘之灵

      *我果然还是喜欢写妖魔鬼神什么的

      女娲:“这就是你天天把我搞成反派的原因??”

      “oh shut up ,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人辽。”

      正文↓

      ——————————————

      “三尺剑,一壶酒,千载冤情,君可知否。”

      “夜曲中,闻折柳,痴心不减,相思白首。”

      《甘之如饴》

      大唐边境外有间茶铺,茶铺坐落在黄沙岗。

      其实这黄沙岗原本并不叫黄沙岗,只不过那没日没夜刮着的黄风吹得人们忘记了它原本的名字,于是这黄沙岗便成了黄沙岗。

      像黄沙岗这样环境恶劣的地方原本不该有茶铺。可是人们行路至此大都乐意有个歇脚的地方,即便那地方只是竹竿挑了帘子,再在那风沙刮不到的地方装模作样地摆上几条板凳。

      在黄沙岗这种地方,这样的茶铺其实算不得寒酸,不过也配不上什么好水好茶,更别提什么说书人了。

      可是这茶铺里却有一个说书人。

      也不知他的书说给谁听,黄沙岗人迹罕至,每日陪着他的净是狂风尘沙,没有人他就说给鸟听,没有鸟他便说给风听,若是风都停了,他便从地上抓一把黄沙撒在桌上,说给那撮黄沙听。

      人们都传黄沙岗上住着一个疯癫的说书人,可也有人知道这个说书人并没有疯,因为他每日讲的,都是大陆中鲜为人知的秘密。

      说书人的对面坐着一个人,他讲得十分投入,可桌子对面那人只是低头喝茶,整张脸都掩在斗笠之下看不清面孔,他或许是不想听的,可茶铺里只有一张桌子,于是他只得坐在了说书人的对面,那个距离最远却又听得最近的位置。

      “……话说那青丘斗败蛟龙一族,缴了族中的宝库,蛟族不愧为蛟族,库中搜刮的财物那叫一个琳琅满目,便是奇珍秘宝都堆了满满一间屋子,可诸位猜猜,其中少了什么?”扇子在那说书人手中打了个旋,啪地敲上了桌子,“对了,就是那龙族世代守护的龙珠。”

      戴斗笠那人低头喝了一口茶,也不知他是否在听。

      “创世女神清点时发现少了那龙珠,而掘地三尺也未曾得见,众人都说那龙珠是蛟族镇族之物定不会轻易离开宝库,可谁又都找不着。”说书人摇摇晃晃乐道,“所以那龙珠究竟去了哪儿了呢?”

      戴斗笠那人撂下杯子,微微侧了头似乎对这江湖秘闻有了几分兴趣。

      “女娲转念一想,这蛟族与青丘相斗许久,又是狐族找到蛟族宝库所在,所以为首的青丘正主定能知道这龙珠究竟被藏去了哪儿,可这千年的狐狸却一口咬定自己从未见过有什么珠子。”说书人绘声绘色讲着,扇子在空中抖了个圈再次磕在了桌上,“就在众人都觉得龙珠就此消失之时,突然有一蛟族残党交代龙珠确实就藏于库中,女娲大骇,命青丘交出龙珠,否则便要责令诛杀。”

      风骤然而起,刮了说书人一脸沙子,他呸呸几声吐净口中的沙砾,继续讲道:“两方僵持了几日,终于那青丘之主承认是他拿了龙珠,却又不肯交出。女娲自是不悦,现将那狐王软禁于逍遥林内,不许他踏出竹林半……”

      说书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是一把抵在他喉咙上的长枪,而那长枪的手柄,就握在他面前那戴斗笠的人手里。

      “说得有板有眼,你可是亲眼见了李白拿了东西?”斗笠下传出的声音低沉却又飘忽。

      说书人脸上丝毫未见慌乱,他笑着拿扇子拨开抵住自己喉咙的枪尖,不知使了什么力道,便轻松地将剑压在了桌面上:“小民只是说书的,江湖上传什么我便说什么,至于是真是假……书中事自不会全真,可也不见得全假。”

      带着斗笠的人收了长枪,冷哼一声:“想不到料事如神的灵魂劫卜竟也有说书的一天。”

      那说书人一乐,抖开扇子,扇面竟是一片空白:“那谁又能想到蛟族将军‘死而复生’竟是为了青丘之主?”

      斗笠人动作一僵:“管好你的嘴。”

      “好,好……”明世隐摇着扇子,态度很是敷衍,“我以后不说这段便是了,你既不愿听,那留下茶钱就走吧。”

      黄沙岗的风还在继续刮,只是风中隐隐传来一声低叹。

      “太白,这便是你要拼掉性命保护的大陆,你为他们豁出性命,可你看看他们待你如何?不值啊……不值……”

      逍遥林名为逍遥,可那林中之景却算不得半分逍遥。月落竹林,森森疏影中一座草屋在竹林间若隐若现,忽然有一黑影闪过,屋门无风而动,回神再细瞧却仿若无事发生过。

      小桌上燃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摇晃晃,将那床头立着的黑影也映得迷蒙,一旁的榻上鼾声雷动,衙役模样的胖子翻了个身,接着打起了呼噜。

      寒光乍现,灯火抖了一瞬又颤颤巍巍地亮了起来。

      草屋里一时静的可怕,那黑影甩去武器上未干的血渍,利锋破空之音竟成了屋内唯一的响动。黑影将床上尸首推开,露出草垫下的一道暗门,他嗤笑一声,拿过油灯走进暗门,火光映在黑影的脸上,正是江湖传闻中早已丧命于落石中的韩信。

      暗道通向地下。

      韩信举着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详的味道,这暗室同地牢一般阴森,丝丝寒意顺着脊背攀上,韩信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韩信想象过很多他见到李白时的场面——比如被一脸淡漠的狐狸指着鼻子说他多管闲事,或者直接动起手。可他从未想到在他面前的竟会是这样一种景象。

      那个与他对峙时意气风发的男子,此刻正蜷缩在地牢的角落,韩信知道他伤的很重,却甚至不是靠眼睛看到的,因为这一片狭小的空间里满是血腥,地上零七八碎丢着一些刑具,有些他甚至于在魔族中都未曾见过。

      当啷一声油灯坠地,暗室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韩信只觉得有一团火在他胸中灼烧,愤怒涌上心头却最终化为一声冷笑。

      呵,正道?

      油灯落地的声音大概是惊醒了李白,韩信听见一阵析索声,便自角落里传来了李白虚弱的声音:“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韩信心中一痛:“太白,你……”

      “伪神还有何见教?”李白的声音低沉清晰,韩信却觉查出一丝不妥,以李白的耳力,便是过往他假扮成其他人李白都能将他认出,今日怎么会将他认做女娲?

      韩信循声摸了过去,触手一片滚烫,他连忙将李白抱起,惊觉那人竟在他怀里痉挛不止,赶紧以掌贴心度过一股内力去,李白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韩信皱眉,他一向知道李白习惯忍伤逞强,可他从不知道李白会做到如此地步,想起方才李白平稳声音中时隐时现的颤抖,他便恨不得揪出几天前还要犹豫是否来见李白的自己暴打一通。若不是自己闯来,堂堂青丘之主怕不是要死在这阴暗的地牢里。

      “我原不想插手……”韩信抱起李白长叹一声,“虽然你曾说过你我正邪不两立。你想恨我,也要等你养好伤再说。”

      若是李白此刻还清醒,他定不会就这样跟着韩信离开,可他就算是清醒着也无法洗脱自己那莫须有的罪名,也无力阻止两天之后遍传天下的流言——青丘正主李白勾结魔族,妄图借天宫之手得到龙珠并将其取而代之,现已潜逃,若见之,责令诛杀。

      “……却说那李白逃走之后,龙珠也没了下落,”说书人将醒木一磕,“到底那龙珠落入谁手,李白又是如何逃出生天,诸位,且听下回分解。”

      “呵,”那茶铺中唯一的看客冷笑了一声,“我要听的可不是这个。”

      那说书人动作一顿,笑道:“小人愚钝,不知阁下想要听的是什么?”

      “别跟我装傻!”那人猛地拍桌,那四条腿的木桌抖了一抖,颤颤巍巍却没散,“李白去哪儿了!”

      “女娲重金悬赏李白下落,若我知道,自然会如实禀明……”说书人话锋一转,“不过前提是我知道。”

      “你……!”那人怒而起身,却没了下文,若面前这人只单纯是个说书人,那么便是灭口对他而言也无足轻重,可说书人却不仅仅是个说书人。

      那人悻悻离开,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茶铺继续讲了起来。

      天下事纷纷扰扰,不惑岁月倦于江湖,正应了那句话,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七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醒木一拍,惊飞了歇脚的鸟。那黄沙岗的茶铺中仍是只身孤影的说书人,白绢扇面已有了几分陈旧,身前桌面上也早已有了交错的水痕:“且说李白醒来,见到面前自己救命恩人竟是老对头,一时间五味聚杂不知如何是好,那韩信却是冷笑,两人相斗三载,各有胜负,早已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如今看到他竟栽在小人手里,不由得怒从中来,开口也就带了三分嘲讽。”

      “堂堂青莲剑仙,竟落到如此地步。”韩信背着手站在李白床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李白。

      “关你何事。”李白扭脸,不悦道。

      “天真!”韩信冷下脸,“你以为靠你一人便能扛下所有事护得青丘平安?蛟族上下无人不知那龙珠乃是先祖遗魂,以气之形存于世中,从未有过什么龙珠,你就这么由着他们如此编排你?”

      “不然呢?”李白闷声道,“同他们说我从蛟族那儿得知从未有过龙珠,坐实青丘与魔族有染,把所有人都拖累了才对?

      “可你……””韩信一时语塞,半晌才开口,“你行得正坐得端,又何必在乎他人非议……”

      李白却突然转头,看着韩信,幽幽道:“那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立场仿佛在一瞬间颠倒了过来,韩信抿嘴不语,他不想这狐狸竟比他将黑暗看得更加透彻。

      见韩信不说话,李白轻轻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披上衣服:“多谢你多管闲事了,我还急着投案自首,不便打扰了。”

      “等等!你伤还没好!”韩信意图追上李白,却被青莲剑抵了喉咙。

      “韩信……”李白开口似带着叹息,夕阳自他身后的窗子射进来,将他整个人拢在一片朦朦胧胧的影子中,李白笑笑,眼角却带着深深的疲惫,“自古正邪不两立……”

      “李白你在怕什么?”韩信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一股野兽般的危险气息,“你今天若是敢踏出这里一步,我便把你从落石中救我之事昭告天下,坐实你这与魔族勾结的罪名如何。”

      “韩信!你敢!”李白怒喝,持剑的手却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

      “我为何不敢?”韩信反问,“关怀天下苍生的是你,在意青丘名声的也是你,而我,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李白咬咬牙:“韩信,你想要什么。”

      韩信不在意地一乐,在李白诧异的眼神中指指身后的床铺:“养伤。等你伤好,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我绝不干预。”

      李白一怔,那紧绷着的脸在夕阳的映衬下渐渐缓和了起来,他放下剑,微微一笑:“好。”

      “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坚。蜜饯黄莲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那青丘之主自是受不得这屈辱,可又碍于有伤在身不敌蛟族将军,只好以进为退静待时机,却不料……”说书人嘴角带笑,压低声音对着并不存在的听众道,“情愫暗生。”

      李白消失的第二天,青丘之主被蛟族将军掳走之事便传遍了整个江湖。人们讶异于那白龙还在人世,也怒叹女娲是非不分,莽断李白私藏龙珠,这才让魔族残党钻了空子,一时间群情激奋,纷纷声讨女娲,虽也有那么一两个质疑李白私通魔族的声音出现,却也渐渐淹没在声讨女娲的洪流之中。

      “可惜,自古正邪不两立,青丘之主每每想起白龙的所作所为,便觉得有上千无辜冤魂在他耳边哭喊,直折磨得他心力交瘁日渐瘦削,最终青丘之主仍是狠下心来,与那白龙约在山巅一战,断情绝义。”

      山脚下人声嘈杂,山上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中恍恍惚惚不甚清晰,李白轻抚青莲剑柄,黯然开口:“你也逼我。”

      韩信反倒是一派轻松模样,乐道:“你现在想放我走还来得及。”

      “那你走么?”李白反问。

      韩信不说话,李白也沉默下来,韩信断绝了他养病期间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当他痊愈离开的时候,大陆舆论已经不可收拾了,传言就是这样的东西,你只需要给它一个起点,甚至不需要再多的形容,它便会在众人的口口相传中成为一个怪物,一个甚至可以毁灭他人的怪物。

      可是机敏如李白,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韩信比他更懂得如何操控人心,无助的愚民们需要一个英雄,于是韩信给了他们一个忍辱负重的英雄,愚民们需要一个敌人,于是韩信自己坐上了坏人的位置。

      韩信替李白考虑好了一切,唯独没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两人在山巅之上大战七七四十九回合,刀来剑往,打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最终,那白龙不敌青丘之主,跌下悬崖,可那青丘之主也力有不逮失足坠崖,余下青丘族人与那无甚作为的女娲寻遍整座山,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说书人撂下扇子一脸唏嘘,可他面前轻摇羽扇的人却不为所动,柔软的淡粉色头发在风沙的吹打下显得有些凌乱,身畔的桃花在空中纷纷扬扬,那一双眼却仍旧明亮。

      “你说的不对。”那人慢悠悠地开口,言语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你说的那两个人我都认得,可他们却不是你说的那两个人。”

      说书人嘿嘿一笑,目光越过那人落在黄沙岗滚滚风沙上,风比往天更大了,也将来往人们的脚印掩盖了干净。人们离开的时候总是喜欢假装自己从未来过,可是总会有些痕迹留下,也总是会有人看见那曾经留过的脚印,即便事实最后会被时间掩盖。

      说书人收回目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小人只是个说书的,仅此而已……”

      ——END

      《甘之如饴》/信白

      我去,好好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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