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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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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故事性极差的练笔之作。

      序·

      她始终意识不到自己追寻的是为何物。

      有人说,她早随了那繁花凋落。

      她说,她终将入土。

      这只是个不真实的故事。

      正文·

      儿时,爷爷偏爱莳花弄草。

      父亲常常边帮爷爷浇水边笑,爷爷的儿子怕不是盆兰花,孙女估计就是株欧石楠!

      爷爷中气十足地笑骂道,这蠢儿子哪里配得上兰花?

      只有她总在思考,兰花的女儿怎会是芍药?

      还有,她娘是什么花?

      她就这么问爷爷。

      爷爷却总不回她,只是停下手上正做着的事,从腰间布条中抽出那根烟枪,吼着她父亲的名字讨要火柴。最后拽来张凳子坐下……

      一片“雾气”中,她又一次没得到答案。

      但这不妨碍她暗自琢磨。

      “娘一定是鸢尾罢。”

      那时她不知鸢尾的花语,却偏偏这么相信着。

      也许选择鸢尾不过是她偏爱紫色罢了。

      她的名字是莳花,爷爷给取的。

      她和父亲确信,这个六十七岁的小老头真的很爱花。

      但“有朝气的”爷爷总着急着否认这点。

      真的是莫得办法了。

      她和善的笑着,一手搭在株栀子花的待放花苞下,作摘取状。

      “所以说爷爷啊……”女孩满意地窥见小老头扭曲的表情后便松开了手,“您要撒谎起码装出一副对这些‘宝贝’满不在意的样子呗?”

      老头喘着粗气,完全没在听她说话。

      “爹,爷爷真的走了?”

      “嗯。”

      父亲正小心地为一株木槿浇水浇水。

      “你也会这样吗?”

      “嗯。”

      父亲将木槿周遭的杂草清理干净。

      “所以我也会?”

      “……嗯。”

      女孩洒下花肥。

      “难怪他最偏爱木槿。”男人揉揉酸胀的眉心,一切终于已打理好。

      她殷勤地递上手帕,撇撇嘴道:

      “是啊……没想到爷爷是木槿。”

      似是想起了什么,男人说道:“你爹爹我死之后可算是很娇贵的……明白?”

      “好好好!”少女连说几个好,端得是一副不耐烦至极的表情,“我还能把你丢在哪里不管?”

      素白的花苞耷拉着脑袋,只静待时候到来,独自绽开辉煌。

      随后迎来滑稽可笑的谢幕。

      爷爷的名字是朝天子,很怪罢?

      那株灌木将近枯萎时她才知道,木槿的种子能入药。

      其名为“朝天子”。

      这朝天子可清肺化痰,治痰喘咳嗽,听闻在那境外世界的劳什子中医馆里也算得上正规药材。当然,他们不可能把这老头子卖了。

      所以她从没见爷爷咳嗽过。

      若是真发生了这回事,反倒不太对劲。

      莳花曾年幼过,却不得不被时间挟持着行进。

      她已不是孩子了。

      虽然在她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劳心伤神之事,外头的人打来打去碍不着她。

      父亲说,她该见见外边的世界。

      “他一个人能照顾好娇贵的兰花吗……”临别时,她并不太伤感,反倒是担忧起那几盆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极“贵”的兰花。

      思前想后终究改变不了什么。

      在中年男人的注视下,莳花迈出通向世界的第一步。

      “……爹是兰花么。”

      身后是绿植成荫,名花遍野——未知名的世外桃源。

      身前……

      兴许是战火四起,兴许是太平盛世。

      可对莳花而言,纷争的意义不大明确,理解起来终归有难度。

      毕竟她只是一颗种子。

      一颗欧石楠的种子。

      “哎你听说了吗?”

      一家中医馆前,两个身着粗布衣的男人正交头接耳,颇有长舌妇的风范。

      “什么?”

      “就是我们中医馆里的那个姑娘呀!她居然坑了掌柜!”

      “唉?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另一人明显也已被勾起兴趣,“她一个小姑娘这是干了啥呀?”

      “可不是嘛,一小姑娘……”挑起话题的男人自以为隐蔽的朝馆里瞥了眼,“之前有老爷子,就是咱镇上那谢老爷,说是胸闷,来买点玫瑰花。这姑娘倒好……找到馆里的玫瑰之后非说是月季!虽说咱知道掌柜的确是拿月季当玫瑰卖……”

      “这姑娘真是的,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另一人不自觉地大声说出了前半句话,意识到后音量又逐渐减小,“谁不知道那玫瑰有多贵啊,反正都是药嘛,凑活着用用不就好啦?”

      “就是啊!可这姑娘老倔了,非在那老爷面前说这事。你瞧现在,咱们这小破馆哪里还有什么客人,我估计啊,掌柜铁定将她——”

      “扫地出门!”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作出个夸张的扫地动作,却是在幸灾乐祸。

      他这倒想过头了。

      带着包袱踏出中医馆门槛的姑娘只听见只言片语,但也明白这两人在说什么。

      “一群傻子。”

      她想。

      “虽也是一味药,月季可治不了胸闷。”

      当今天下,所谓乱世,无非是将古时将相王侯轮番登场的真实荒诞变为语言不通的人们厮杀不休——另一番荒诞盛景。

      烽烟中的普通人需要勇士,需要信仰,哪怕胜利是靠更多的牺牲堆积而成。

      他们想活下去。

      但这种年代,官兵们搜刮民脂实在不是件稀罕事。

      理所当然的,一座小镇上的中医馆里没有济世神医,没法起死回生,更重要的是没什么大人物撑腰,很快就倒闭了。

      据说馆里的掌柜不久前去世,两个小伙子从了军。

      掌柜已去世的确不假。

      官兵们在这中医馆倒闭后都不太愿意进入其中,哪怕掌柜走后留下了不少药材。

      但这地板上墙壁上椅子上的血太过渗人。

      那时候,人们总还是有点迷信的。

      你听说过建兰吗?一种兰花,也是名贵的中药材。

      照作用来说,它能止痛。

      她们这一家子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实用”。

      这一特性导致的结果就是,莳花的父亲逝世时没感到丁点痛苦。

      就好像是。

      好像是做了个美梦。

      所以不愿醒来。

      兴许梦中有什么苦苦寻求之物,牵肠挂肚之人,抑或心愿已了当真再无念想。

      但很可惜,莳花没法回去照顾父亲。

      原因?不过仍在风雨中飘摇,不过身在他乡。

      战火燃烧,吞噬着生命,它的眼中不分善恶。

      玛伊沙是个小姑娘。

      玛伊沙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玛伊沙,生活在战火还没蔓延到的西北地区,守着一份仅有的安宁。

      小姑娘在此之前十三年的人生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而在此之后,她很喜欢近几日到她们家借宿的姐姐。

      姐姐说她是从世外桃源来的医生,自学了新疆语,来到西北地区避免被战火波及。但是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玛依莎问姐姐为什么,姐姐却不肯说,她也只好作罢。

      虽然玛伊沙不知道世外桃源在哪个省。不过,这位姐姐这么温柔,一定是江南水乡来的仙女……

      她这么想着。

      莳花所在的省内近日来很太平,起码相对于沿海地区绝对是这样。

      战火被尸山血海构建起的屏障阻挡在外。这里的人们对外头的战况不了解,也不在乎。反正……

      反正他们能安安稳稳的生活,外头是谁当大爷谁做孙子又有什么关系?

      而听说了外头战况的惨烈后,他们连原本因解决不了温饱而产生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平凡度日便是他们人生的全部意义,在这目的达成前,他们的热情也仍旧少得可怜。

      虽说在某一方面并不是这样。

      莳花浅笑着婉拒了又一个试图和她出去”走一走”的小伙子,思索着该如何明确地告诉这群青年她没有恋爱的打算。

      有这么多活生生的人在身边晃悠……

      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她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不太妥当的词句,终究是说不出口。

      也许她该多历练历练。

      西北地区很难见到艳丽的花朵。在这一片或是极寒或是炙热的地带中,没有多少生命能与世界抗争。

      暂且不提那被传颂的雪莲,莳花独独偏爱那格桑花。

      格桑,意为“美好时光”。

      在偏远地区度过的这段日子将令她铭记一生。

      她想在草原上放羊,也想看着玛依莎出落成大姑娘。

      但她必须是孤独的,她的归处遥远,她感到难言的苦痛与迷茫。

      今后,她无法摆脱这一切。

      她似乎爱上脚下遍布创伤的土地了。

      尽管这一生太长。

      尽管,她的家远在心不愿去往之处。

      【属于你的家,定是极美的地方罢。】

      【那,你呢?】

      【……】

      吾友子安:

      展信佳,见字如晤。许久未见,你当是将我淡忘了罢。多次欲提笔,但只对着一张白纸沉吟,写出些干瘪贫瘠的话语来。如此反复,到了今日,若想放下笔,却又似是有文思如泉涌。实是无奈,便只得提起兴致写上一回。

      那日你我别后再未有过切实的联系。说来惭愧,那数十封信我是收到了的。但兴许是当时太过快乐,竟将它丢在一边,权当作没看见,就这么自欺欺人过着日子。如今再提起,你定是要责怪我冷落了你。不说又不可,实在无事可说。

      我仍在苏格兰。无人做伴,每日立在礁石旁眺望海岸线也并不怎孤独。夜深人静时常想起家中木槿,无端生出几分复杂情绪来。我以为那不是思乡情结,若说是思人,思的又是谁?

      你家中近来可还安好?彼时赠予你的那盆建兰应当还未老。远在海外无法照看家父,还请多多照拂。然我知,任是谁读完这段无趣文字,都只以为我在故弄玄虚。我若真能将这信中文字口述得如街头半仙,也算是为日后多寻份后路。听来是句玩笑话,但再窘迫也是活着的。

      于苏格兰度过余生为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还望你莫再挂念,这信看完就撕了罢。不出意外,日后你我也将断了书信来往,一如此前的四十二年零三月。

      莫问缘由。

      莳花

      扎根苏格兰之日

      【我终究不是华夏的花。】

      虽然看过,但如如还是强啊!
      欢迎回归!爱死如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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