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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白。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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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樽前花下,我待到清蟾正满时,问它苦不苦人间疏冷。月上佳娥横眉予我,嗔我不知礼,待我酹她三巡酒方肯开口。

       我问,卿将此月做何称?她回,名做轩辕镜。

       我顿了嗓。轩辕镜,好个镜、好个轩辕。他轩辕率忠蛟灭我青丘三千,叫每一粒故土的埃尘都散做色彩最浓重最凄冷的尘风,伴我漂泊了千年。我从此恨轩辕,也恨月。

       我叹他谁都死了,本该活的也死了,不留半具不朽的躯壳,只余下我元魂珠中日夜鸣泣的亡灵。我又叹他口声道着重情讲义的蛟族,战到了最后终究还是弃下了所谓的昔日故友,任他们陨涕堕泪、饮尽了喉中满溢的腥血,还讲塔情谊一说。

       我叹一口,也饮一口,起身踱了数步,抬额问佳娥知不知罪。她聘婷一笑,堪堪将面羞掩,问我此罪可是美貌。

       我无以答她。

       他口声诺我青丘盛世安平的白龙也在名做青丘的沙场上弃下了以深情之空壳砌出的重甲,在千年前的那一战中释了蛟龙骁勇善战的血性。安平的故土凭他一翻掌,便染了修罗的颜色,寸寸土地都浸了乡人的血。我要谢他,谢他节节废去了我狐主无以舍弃的故土与傲骨,从我的颈端抽出了我战栗的魂灵,并同时一枪挑碎了我长久以来不肯释手的信念。

       不信了,都不信了。这千年来我浪迹于最荒草丛生的山野与最华灯璀璨的长街,可他从未来此人间寻过我。我懂,他是嫌脏的。

       他彼时总要说起那位蛟龙追随着的大帝,一切的桀骜都在提出那个名字时收敛回骨子里。

       轩辕。真也好似神王一般的名字。

       ……

       天上佳娥一抛袖,翩然而舞,步子翩跹也蹒跚。她醉了。

       我身后窸窣的竹声随着风飘扬出很远很远,彷徨在肺腑中,搅得喉底腥甜。

       撕裂夜色出现的是亮银色的身影,以及一把长枪。其尖上还染着三分未散的黑雾,那是一柄弑杀晚色的凶器最好的证据。

       我等待这一刻太久太久了,酩酊大醉里觅见那个一别千年的影子,就似他一直伫立于那处一般。

       他唤我,嗓音依旧:“狐狸。”

       我将白瓷的酒盏随着未饮尽的琼浆一并驱袖扫在了地上,敛下了眸,不忍看他。我道,韩信,休要这般叫我了。你我,都已失格……

       我唤他大名,他唤我旧称。我心中苦涩,想是他还未知晓——我并非是故人。

       他信步走来,将长枪倒转了半圈、深深地刺入土里,毁去了我前日种下土的三支孤花。

       晚了,都晚了。我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宿命,也顺势断了一切无法理清的恩怨。多久了?一千年了,两千年了,沙砾以锐利冰冷的棱角磨去了我仅存的三分尊严,一丝一缕地搅散了三魂七魄。我当也是累了。

       他来了,尽管我的血早已流尽了。

       他忽而前倾几分,以拇指挑起了我的下颌,硬扳过了我的目光。我不愿看他,却也只得看他。那一霎我看得很清楚,他的冷冽也一如他的狂傲,千年都难以化去。

       棱角分明的面容忽然靠得很近,很近,似是想窥透我怠倦的外壳下更加深刻的魂灵。

       更似是......欲想吻我。

       我对他说,韩信,放过我吧。

       月色将自己葬在了云间,任由漆般乌黑浓稠的夜掩去了他的双目,为他披上了一层晦暗的轮廓。我无法阅透他的神色。他以沙哑至低不可闻的嗓音在我的耳旁,费力地吐出几字。

       他道:“狐狸,对不住。”

       语言是最单薄的东西。一句,就欲抚平我这千年么。

       我振声问他:

       “韩信,你可知你欠我多少。”

       他嗤笑了一声,喉中挤出最冷冽的雷声,在我的眼前化作了坚可刻骨的冰霜。他嘲道:怎么着,小狐狸,可是想我在你的面前自刎以偿罪孽?

       掌底发力,我将腰间的剑死死地压入鞘中,却笑对他说:

       “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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