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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根》二:野望、丧失、闒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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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望

          欲晓时我仍是辗转难眠,便佯装自己当上了皇帝。四季瞧庭燎如昼,吃着公公端的异域果子,手中墨笔画着泥鳅圈儿,外头的大臣感动地泪水汇成御花园的青池,却不知晓我心里想的却是那个身姿曼妙的华妃。她爱穿白衣,绣了很浅的银纹,站在一片雪幕里像月色一般朣胧,一番凹凸有致的月。我手下辰砂墨打出的泥鳅圈儿便也不免画得像女人的胸脯,或说是屁股。

          她面貌自然不用说,但最能悦我龙颜的是她头上那个白银簪儿,从上头垂下来几串宝珠珠,不论什么时候也带着,毫无重量地敲打她的头皮,哕哕得发出一阵可以媲美銮铃的声响。我每次便不由得想,这该是什么样的头皮啊,天生便该从女人的顶上窜下来,窃走她那小簪子,宣扬着独立平等,去当个云游四海的音乐家,家就安在乐曲声的堡垒里。

          然后我便对华妃失去了兴趣,当皇帝也没什么可乐的了,于是爽快儿地将帝位一辞,再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里翻过朱红色宫墙,追随着那个现在已经幻化成了好姹女的头皮去了。

          这么想着,便有些兴奋地拿指关节去叩青石板,于是扰得她也醒了。她未言一语,往我身上跨坐来,麻布的衣裳算不上白,磨蹭得皮肤生疼。她拿手握住我那“龙根”,衣衫半和,也不怕天冷,耳鬓厮磨里低声问我:“大清早的,又在想什么呢?”

          我惺忪着眼将五指顺着她的青丝一路顺着往下捋,像是漂浮在一条乌黑的河流里,随着水面上的光芒一并往下那么缓缓地流淌着,指尖一晃神也要沾染墨色。然后我便想了起来,埋怨:“你怎么不佩根簪子,细细的小银簪儿,往下垂三串珠子。”

          她笑了,问我又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我回答不上来,只是怀念那珠串撞击头皮的声音,也惋惜得不得了,直至她手中握着的物什一下子便瘫了下去。

      丧失

          一壶落满了烟尘的旧酒活像是胡辣汤,在浑浊的液体里沉浮着来路不明的颗粒。

          我说,小爷我不喝这种东西!

          她笑得俏皮,说,不喝最好,酒液伤脑也伤身。

          我拍案而起,大骂:这是哪儿的理,你瞧那些文人墨客,哪个不兴怡情小酌?

          她问:你就是为了模仿他们才喝酒?多俗呀。

          我刚要回怼,但转念一想,是挺俗的,便有些失魂落魄,像是什么信仰被废黜,跌坐在地上了,跌坐在还热乎着的老鼠屎上。

          在她把那粘遍了秽物的裤子剥下去奔去河边洗的这段时间里,我光着屁股,好生着了个凉。昏天暗地,一身骨头哆嗦了少说半个月,在此期间,为了暖身子,最终还是饮下了那胡辣汤般的剩酒。味道还不赖,像是今朝殒命了的昨日东风。

          随着那风走,定能一路到黄泉。

      闒茸

          她的身段极美,因为她曾经以此为生,所以不可不美,不得不美。她在城中最大的花榭前跳舞,穿着嫩色的罗裙,像朵娇滴滴的海棠,掌心里捚着金杯,目光里盛着晨间的雾,幽幽地向台下的你看来,又穿过你,将你扎透,好像只是一览这每日十二个的良辰下不可辜负的盛景。秋波从来传不出她的情与她的无情。

          我那时还算半个少年,剑鞘里空盛半世的狂,韬得住江山,藏不得美人。她会趁着三更的酩酊大醉将唇贴在我的胸膛,滑腻腻地向下吻去,像条毒蛇,蛇腹蓄满或真或假的温存,与他人的肌肤紧贴后便一路融合下去;我怎会拒绝,只会用软绵绵的小孩儿的嗓音对她有气无力地说:“你好淫。你跟我说实话,我便赏你百两黄金:你就是个妓女,是不是?”

          她说,我不是——不卖笑,只卖舞姿。

          我便将醉意撑在肩头,任她摆弄,嘴上不饶她:“最后卖的还是自己的身子,都一样。”

          她嫣然一笑,驳道,不一样。她的长发有些凌乱,斜插着的玉簪很寒酸,但笑容足够耀眼,两嘴角各有一颗星辰。

          那年的月光洒在江上,江上有游船,游船里有个小少爷和一个妓女。万籁俱静里妓女不发出一点声音,少爷哼的小曲也逐渐忘了调子;那是他们的故里,口头夫妇的新宅,而月光像个见证。有时会在黎明里翘着二郎腿好生追忆一番,暗想着,那般,便算是我的前生。

          然后我便再不是少年,虽说她从未是少女。三千个风花雪月里我以风月为户,花雪为食,亲手以一柄青锋好剑斩灭了归途,再弃了剑,再捡回来,抱着它像个女人,嗡嗡地哭。然后渐渐煞空了风流,弑殁少年,魂魄碎做足下陆离斑驳的灯影,成为了我此世最大的败笔。

          于是今天,我不再要她跳舞。即便她的目光依旧有一半是烟霭,即便秋波依旧送不出她的无情。她不跳舞了,便学会了流浪。

      《关根》二:野望、丧失、闒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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