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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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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叩击在屋檐上的是雨,尽管我感到水花是径自迸裂在身上的;身下的铺陈是一卷蒲席,尽管我感到颈下枕着的是庭外湿润的黄泥。偃卧在我面前的是白鞘的旧刀,默寞而寒冷,失去了血液的温度,像是位心灰意懒的老翁在听雨,数着惊鹿翻覆的次数。无铭啊,若是他人见了,定要怪它单薄——对于大多数剑客而言连锷迫都无法实现,但对于这一点我毫无打算。我们注定是在这条路途上无法相互抛弃的,而这种关系将持续直至我们之间的一方断刃或是断命。同病相怜的因素将其与其铸造者连结,自一个金铁尤温的夜晚。这柄产物与我同样般是不被世间所认可的东西,只得拖着单薄的身躯走向远方,走在与天际齐平的旅途上,因此我们同样般的孤独,也注定会成为绝无法融入今朝的太平之世的茕影。就像樱花始又败,细雪浸墨河,而你只是一阵无法临近陆地的风。

      无铭曾经是险些断裂过一次的,尽管这一点我从未跟任何人说起,但诚然,那时它的刃上寸寸生着龟裂,生存的意志也被日夜的煎熬剥落,每每打发过的生涯也只能算是呻吟着苟延残喘。后来我一日兴起,携其一途归乡;它望向杯中那一点明冽的月亮。那是奇谈般的事情,但死去的刀刃重新开始振动,一式挑尽平生的苍白与枯槁,而其后辉光甘愿重新降临。那一夜踏着乡野泥泞的幽径,我踉踉跄跄地干咳,它磕磕撞撞地颤鸣,我抚上他的刀柄,倚着一棵足有三四合抱的老树,数着漆黑的、分叉的、粉状的枯枝,数着落叶扫过地面的萧瑟响音,就像是在祭奠我们过去的性命。清晖洋洋洒洒,有些内敛地将沛泽之花播种开来。自此,属于我的空气好似凝结成胶状,多么残败的刀都无法倾颓。

      追逐着,舍弃着,我自峭立的悬崖一路而来,是诸国的亡魂,偶尔在夜间辗转难眠时抑住喉中的痛楚,静静听一切的风雨交加。每到这时我便会清楚,我此刻是寄身鞘中的,这也是从拔刀术的领域看来我尚还存活的唯一缘由。可但凡拔刀,我便会在无铭出鞘的那刹与对手一并死去,然后它安静地滑回白木鞘之中,发出一声“咔哒”,那是召唤魂灵的响音;我便从三途川上迂过,沾染了再三分“死气”,再独自拖着漆色的影子归来。然后我总会沉默地等候血泉的潮涌平息,再说,抱歉。那时候刀风已了,我也实际是知晓的:我回到鞘中来,就不会死去。

      风刃斩花,夜雨将荒野打乱,裹挟把把寒刃,自屋檐与黄泥侵入嗓来,平添上几分血迹斑驳;我也几近无法呼吸,就要呕出霜来。这样的夜晚,若不是痨病烦扰,我想我早该入眠。醒来时将正袴跪坐,兴许会与母亲讲讲神梦想一刀流那几位新的学徒。那般,如何如何。一切都在一念间显得那样远,似是被从肉体中轻轻抽离。我像幻梦之外的一场踯躅的风,看寒樱为墓,观墨痕为碑,吞吐着晨间的夙雾,创写无人署名的俳句,无人能解的孤独。然后飞燕自迢遥的天际归返,轻巧地驱赶自弥远积来的烟尘,而我藏在她的羽翼下,飞往那世间共同的地方。天欲晓时,我听见好似故园的姑娘轻唱:

      「こぼれ落ちたのは雫か、花か、それとも思いか。」

      “散落的是水滴,还是花,或是思念呢?”


      梗源,就最后一句,出自我的补习老师,哈哈。。


      散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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