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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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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切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四日后的傍晚,宫中传出消息,左丞相长子联合叛军逼宫。当消息传来,聂钰正立于庭院,他面前是靖王府的一众影卫。

      “楚沉!”从安不同于往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慌乱。

      她急急地跑近,喘了口气:“你听到消息了吗?他们动手了!”

      聂钰不紧不慢转身,目光带着一丝兴奋和踊跃。对上他的目光,从安一下子僵在原地,骨子里因恐惧而起的寒冷令她打了个哆嗦,她试探道:“楚沉?”那道视线迅速移开。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从安一把抓住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靖王,问道。

      聂钰轻笑:“做什么?除了救驾我还能做什么。”

      “皇兄!”

      聂钰脚步细不可察地顿了下,立即恢复原样。

      在宫中守卫被叛军杀光,所有人慌乱成一团之时,靖王率影卫入宫救驾。秦将军与他一前一后,几乎是靖王前脚刚入宫,后脚秦从安便身披战甲,率两千营中士兵攻破叛军包围,直达天子寝宫。

      当日亥时过半,靖王救驾有功,此时皇宫已被清半。天子看着眼前半身沾染叛军鲜血,手提左丞相长子头颅的靖王,他心里才生出来的感激涕零却被楚沉血红的双眸牢牢掐灭。

      寒光一闪。

      脖子被那把建功无数的剑给靠住。

      天子瞳孔猛缩:“靖王,你……”为什么?

      话未问出口,秦将军的声音便从寝宫外响起:“楚沉!”天子听到这个声音,眼中立马放出希望的光芒,连忙对外面的人大喊:“秦将军!快来救朕!靖王谋反要杀我。我答应你,只要你救了我,我定许你一生荣华富贵。”慌乱中,皇帝连对自己的称谓都忘了。

      秦从安从外面走了进来,白皙的脸上沾了几滴鲜血,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皇帝,而是对着靖王一拜:“皇兄!”

      听那一声,看那属于前朝礼教的参拜姿势,这位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终于明白了一切,倾颓地垂下了头。

      子时,靖王与秦将军,转变阵营,挟持天子。

      从安将剑收入鞘中,寒光被遮蔽。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子被五花大绑丢在一边,而靖王手执白布,正在细心地擦去剑刃上的血迹,他觉得,自己的双手与心,早已被这些鲜血浸透,无比肮脏,再慢慢干涸变枯,陷入暗沉。

      “小安儿。”

      熟悉的温柔的嗓音呼唤着她,从安眼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靖王温和地望向她:“宫中奴仆守卫我已肃清。天一破晓,你便开始整编军队,带领众将士赶往前线准备杀敌。”说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封有丞相府标识的密信递给从安。

      “敌国大军十日后压境。我会传圣喻征兵,并安抚好朝中众臣,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从安接过信展开,看完后抬头想对眼前的人说些什么,靖王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从安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她将涌出的泪水逼回,退了出去。

      聂钰垂眸扫了眼边上的已为阶下囚的天子,问道:“陛下,臣待您好吗?”

      皇帝眼中满是惊恐,聂钰盯着他,嘴角扬起诡异的笑:“您看臣留您一命,让您多活几天留念下尘世,臣对陛下的忠心,谁都不能比呐……”尾音上挑,皇帝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冰凉有力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太上皇当年杀我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可曾想过,那被前国皇帝厌恶至极而抛弃的一儿一女,其实才是最终的杀招。”

      手指渐渐用力,掐得人无法呼吸,脸开始变得涨红,又转为紫色。

      “呵。”那只手骤然松开,聂钰看着原本的九五之尊,衣冠不整地蜷缩在地上剧烈咳嗽。他左右仔细打量天子金碧辉煌的寝宫,笑道:“只不过……低劣的障眼法罢了。”天子缩在角落里,不知为何听出了眼前少年语气里竟带了那么一些难过。聂钰一个人呆坐,似在对他说,也似在自言自语。

      “陛下,您觉得,臣是叫聂钰呢?还是和原来一样叫楚沉好?”

      “哦,不对,我本来就是叫聂钰的。”

      “当初象征权贵的姓氏,如今连草芥都不如啦。”

      “要不,陛下您也尝试尝试这种感觉?”

      “……”

      第二日,征兵的讯息飞速传遍全国上下。

      病榻上母亲的泪眼刺痛了聂钏的心,他受不了阿娘的灼灼目光。

      “阿娘,我不去。我去了家里就没人能照顾你了。”聂钏带着些恳求道。

      自聂母知道了征兵的消息后,她突然态度极为强硬地要求聂钏参加。

      见劝不了母亲,聂钏就跪在地上,连连道:“你怎么办?你怎么办?我不要去,阿娘,我不要去。”

      两人僵持了一个上午,没有得出一个结果。

      去,不去,只是一个决定。

      聂钏觉得自己必须待在母亲身边照顾她,即便在他得知消息时,脑海里第一刻蹦出的是那时秦从安问他以后想做什么,还有聂钰笑她小弟众多的话。他知道自己要找谁帮忙,摆脱应征了。

      聂钏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聂母虚弱的声音传来。

      “我去找聂钰。”聂钏攥紧了拳头,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他远去的背影带着少年人的硬气,聂母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她认为,聂钏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大好前程,不应该因她重病在身而荒废了一切。其实她也有私心,希望自己的孩子待在自己身边,她根本舍不得让聂钏上前线,那可是血雨腥风,血流成河的地方。但是她更希望,聂钏这一走,就永远不要回来了,这样……她也不会再拖累他。

      她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旧信纸,纸张已经发黄,边缘磨损严重。卧在床上的聂母举起那张信纸,门口照射进屋的光线让纸张变得近乎透明,纸上经过十多年风雨洗礼的笔迹仍然清晰可辨。

      “聂钰,……”泪水模糊了双眼,让她看不清信纸上的字。

      她忍不住侧过头,旁边矮桌上的空碗落入她眼底。

      “钏儿……我儿。”聂母阖上了双目,长睫颤抖。这几天的思绪齐齐涌了上来,她很清楚很明白,聂钏抓药的钱是聂钰给的。看来,两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亲如手足。她很欣慰。

      旧信纸被小心放在了矮桌上。

      阳光下的老屋里,有东西被打碎的声音传出。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母亲的话,消散在空中。

      远方天地一线处亮起了曙光,又一天开始,距离战争的到来愈来愈近。

      站在街头的聂钏饥渴交加,他跑了半天一夜的路终于看到了靖王府的轮廓。可当他一靠近王府,站在门口的守卫便拦住了他。

      “干什么?”守卫认出眼前是王爷的朋友。

      “我要找聂,不找楚沉,你们靖王。”聂钏舔了舔干裂的唇,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守卫摇摇头:“王爷有令,无论是谁,都不让放行。”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聂钏挣扎起来,“是有关阿娘的事,我不要参加征兵,我要照顾阿娘!”

      “抱歉,不能放行。”守卫态度强硬,将聂钏架到了王府门口的街道上。

      聂钏一被放开,就不顾一切地往王府大门冲去。

      “聂钰!聂钰!你出来!”

      守卫抓住眼前的少年,制住了他对自己的拳打脚踢唤来了府里的马车。将聂钏捆起来送上马车后,他叹了口气,告诉了他实情:“这征兵的命令就是我们王爷下的,你还是快点回家去准备准备吧。马车到家了,就会有人帮你解开。”

      听到他的话,聂钏停止了挣扎。

      命令是聂钰下达的,是聂钰下达的,是聂钰,聂钰。

      下了马车,聂钏仍是浑浑噩噩,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家门口。

      “阿娘!”

      他发疯地冲进屋,一不小心磕在了地上,血腥味直冲脑门。衣襟和双手都沾上了干涸发黑的血迹,地上的破碗碎渣陷入他的掌心,但此时的疼痛根本感觉不到。聂钏仓促地爬起,一下子跪在了那片碎渣上,他整个人都发怔的,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垂下的纤手,手腕的痕迹深可入骨,呈下滴状的黑红的血几乎覆盖了整只手。

      聂钏无视了那些刺痛眼睛的血,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他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极为小心地,轻轻地,包住了那五指,将纤细的手指勾住。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脏兮兮的小手牵住她的,五指纤细,却将他的小手紧紧包裹起来,传递掌心的温度。

      他剧烈抖着的手沾了血,那是生他养他的人的血。

      母亲的手已经冰冷,他那流在血管里的滚烫的赤子之血,也无法捂热母亲的手,就像孩子再也不能让人牵起他的手了。

      “阿娘……阿娘……”

      聂钏小心地靠在床边,小兽蜷缩起自己,抵御外界的伤害。他的眼眶发红,泪水砸在手上,融入干涸的血迹。眼前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母亲是为他指路的唯一的光。

      现在,光没有了。

      小村聂家有一子,心已死。

      Lv.9
      VIP

      前排坐等~~~

    • lll很呆嘿嘿(º﹃º )
      拉黑 5天前 手机端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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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版主
      Lv.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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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吹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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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了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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