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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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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线的损失伤亡报告一封接着一封不断传来。

      虽说报告传入宫已是延后的消息,但是报告上不断增加的内容愈加刺痛人心。

      聂钰站在殿前首位,翻看着手里的报告。

      这几日左丞相被关押天牢,诛灭九族,那些和他有关系的人,全都被接二连三连根拔起,一时之间朝廷人人自危,都对左氏一脉离得远远的,生怕一下子惹恼了摄政王,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天牢里早已看清自己不会有好结果的左丞相,毅然选择了自杀。

      “楚沉……”

      摄政王抬起头,他阴沉的眼神让身旁一个对他不满的人闭上了嘴。

      聂钰烦躁地合上手中的奏折,他捏了捏眉心。捏眉心的一瞬,他突然怀疑起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自己,去掉人的外皮,里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那么一刻,他心软了。

      “传我命令,即刻起,令所有驻扎兵营拔营前往边境支援。”

      ……

      暮色沉沉,周围的一切都被包裹在昏黄色的光晕之中。

      从安晃了晃头,忍着右手臂传来的阵阵刺痛,反手拔出配剑用力朝前砍去。利器砍向肉体的声音传来,面前那个敌方士兵,已经身首异处。就在刚刚,敌军的箭羽从天而降,尽管她努力抵挡,但还是有一支刺穿了她的胳膊。

      扎进血肉的箭不能乱拔,于是她硬是咬牙将胳膊上的那支箭给折断。

      她喘了口气,眨着因风沙进入而发胀酸涩的眼眶,将剑插进脚下的泥土里用以支撑自己。周围已被她清出一片空地,但空地之外,一片杀红了的眼睛,看得她头皮发麻。从安咬紧下唇,她靠毅力死死地支撑着身躯,强装出一副轻松又势在必得的样子。

      包围圈里只身一人,从安知道自己已经智力孤危,没人能救得了她了。见她许久没有动静,敌人开始蠢蠢欲动。

      “杀!”

      不知道对方谁喊了句。

      包围圈瞬间缩小了一大半,秦从安被困在中间,毫无还手之力。就在敌人兵器刺过来的那刻,秦从安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真的怕死,她也只是小女儿,她应该和其他女儿家一样,闺阁刺绣学做红妆,春日赏花秋日出游,然后十里红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就在这时,有人拉了她一把,从安转过头,聂钏那张熟悉的脸落入眼中。下一刻,兵器互相碰撞的鸣声刺痛耳朵,聂钏松开抓住从安的手,她失去了所有支撑,倒在地上,看着自己周围冒出的黑衣人,她有点儿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腰间的令牌更是令她大吃一惊。

      靖王府。

      只一眼,她便立刻知晓了这些黑衣人的身份——聂钰身边的影卫。

      聂钏杀死几个人,又靠近她将她扶起。

      “聂钏!”秦从安一把抱住了他,嚎啕大哭起来。

      “秦将军……”

      从安抹了下眼泪,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他上下仔细打量了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我看你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对劲,也就没有找过你。”

      “你早就知道我参军了?”聂钏皱眉。

      从安笑道:“我是谁啊你也不看看。”

      “嗯。”聂钏的话很少,他挥起手中的剑又杀了朝他们靠近的几人。从安也没打扰他。

      过了会,聂钏问从安:“真的是聂钰召令征兵吗?”

      “对,怎么了?”

      “没什么……”聂钏砍人的时候突然用了很大的劲,“那也是聂钰让你出征的吗?”

      “嗯。”

      从安望向了聂钏,她黑色的眼眸让聂钏不禁想起了聂钰。

      “你们……”他呢喃了句。

      “聂钰是我皇兄。”

      聂钏瞪大了双眼,那张旧信纸上所说的聂钰的妹妹,居然就是秦从安!“你难道不应该姓聂吗?”他觉得嘴巴干涩,话无法说出口——你不是他妹妹吗?你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你不应该被他保护起来吗?

      从安眼神闪烁,她踌躇了一下,低下头小声道:“因为我是私生。”

      闻言聂钏一顿,不再说话。

      从安看向周围的影卫,寻思着这些影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朝廷不是已经大乱了吗,靖王连自身都难保了,这些影卫……她不敢想象。秦从安叫住其中一名,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宫中情况如何了?”

      影卫歉意地说道:“宫中尚好,属下来迟,还请将军原谅。”

      “没事,”秦从安摆手。

      这些影卫或多或少地受了伤,不难想象,聂钰身边的精锐全部都来帮助秦从安,但他们要杀出重围,只凭几十个人的力量,也只是勉强。

      “辛苦了。”从安拍拍他的肩,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配剑。

      影卫拦住了她:“请将军继续歇息,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话一说完,从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慢慢地扫视周围,在一处顿住,脸色骤变。

      “快!快走!”她推搡着影卫,指向国土方向,“快回去,不要来送死!快回去!”说着,她又在人群中找到聂钏,拉住他,焦急地说:“聂钏,你快走,跟影卫走!快点,不然要来不及了!”她又瞥了眼那个带领一队弓箭手,站在不远处的敌军将领。

      那人做了个手势,箭雨带着气贯长虹之势从天空中落下。

      意识到箭雨时,聂钏只知道秦从安飞快地将他扑倒在地上,耳边传来箭矢穿透人的身躯的噗噗声。温热的血落下来,砸在了他的脸上。

      “从安!”他想推开她,却绝望的发现,他从来都不知道秦从安受了伤力气也可以这么大,能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聂钏,你不要难过。”

      从安微不可闻的声音却带着安抚的味道,按着他的力道越来越小。

      “我死了,没有关系,反正……我也只是、一个受人厌弃的……私生子。”

      “不!不是的,你不是!”聂钏清晰地感受到从安的呼吸渐渐变弱,他慌忙在身上翻找那张旧信纸。因为着急,那张被细心折起来放好的纸竟然拿不出来。

      聂钏急出了一身汗,他不停地和从安说话,让她保持清醒。

      “你、你不是私生子,你是蔻逝皇后的女儿,你是真真切切的公主殿下!”

      从安细而温柔的声音传来:“嗯,谢谢你。”

      不用安慰我……

      也许是二人并肩作战,也可能是从安的血,聂钏竟知晓了这一刻她的意思。他举起手中那一块叠起来的信纸,献宝似的送到从安面前:“我没骗你,你真的是……”

      那个死前在守护他的人,守护着他,停止了呼吸。

      聂钏,我想回家,想回家……不是将军府,也不是靖王府。

      想回家,回从前的那个家。

      晶莹的泪珠沁出她的眼角,飞快滑过脸庞。

      弓背霞明剑照霜,

      秋风走马出咸阳。

      未收天子河湟地,

      不拟回头望故乡。

      ……

      泪水浸满眼眶,这是聂钏第二次,第二次因为爱他护他的人离去而哭。

      他明白了,早就明白了,他比谁都更明白。

      阿娘是为了不拖累他而死,秦从安是为了保护他而死。而这些悲伤的源头,皆来源于那一个人,那个曾与他有过十多年手足情谊的人。

      聂钰,你好恶毒的心!你好狠!

      聂钏克制不住地发抖。

      你将秦从安派上战场,让她四处征兵,最后却只领着不足十万的兵力御敌。你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但还是让她去了。你这样有什么好处吗?难道只是为了防止有人威胁到你宝贵的君位,不想让秦从安成为妨碍你的挡路石。可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是兄长,所以从安就义无反顾地为你做你让她的一切,只因为你是她的兄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呢,阿娘根本不可能瞒过你,可你为什么不告诉秦从安她的真实身份呢?这样做对她根本毫无影响。但从安连到死都以为自己只是一个私生的孩子,受人唾弃……聂钰,你可真是厉害,把自己一手的好牌都给利用好了。

      聂钏忍不住呜咽出声。

      聂钰,难道你做这些事的时候。

      发布征兵令的时候,没有想过阿娘在家无人照顾?

      让从安御敌的时候,没有想过——今生今世,往后余生,你只能孤身一人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孤独终老。

      我看不懂你……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周围厮杀的人群中爆发出了欢呼声。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聂钏呆呆地望着暗下去的天空,忽然大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聂钰,你后悔了,你后悔了。后悔让从安来这该死的地方了,你想弥补,所以让援军来救她了。

      你后悔了,可是没有用了啊,你后悔的太晚了,都太晚了,都来不及啦!

      入夜,属于天子的桌案上,密密摞了一堆堆奏折,遮挡住桌沿深色的木刻双龙戏珠。殿内烛火通明,橘红色的烛焰不停摇曳,又十分韧性,不会熄灭。烛光照亮了桌案后那个神色阴翳的摄政王。

      一本奏折在聂钰面前摊开,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御笔,蘸了一旁砚里的朱砂。

      随后,无比用力地,涂抹掉了奏折上所有的字迹。朱红色浸透锦帛,盖不住上面的墨迹。

      “秦将军,身中数箭,为敌所杀。”

      为敌所杀。

      “啪!”

      聂钰摔下御笔,抄起墨砚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盯着那本奏折,眼里猩红一片。下一刻,墨砚里的朱砂全被泼到了奏折上,鲜红在锦帛上蔓延,晕染。他仿佛看不见那朱红一样,直接伸出双手,攥紧早已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锦帛,一把撕裂掉。

      他叫来了人,将墨砚砸在了那人的脚边。

      无比愤怒地咆哮:“援军呢?援军呢?”

      那人哆哆嗦嗦地俯下身子趴在地上:“回摄政王,援、援军已到达前线。”

      “那秦将军呢!”他看着那个人缩起来的头,诡异地笑道,“那怎么秦将军死了?不是援军到了吗?”

      那人也没有知晓这事,只能忐忑不安地如实回答:“属下、属下不知,请摄政王恕罪。”

      “恕罪?你还想恕罪,笑话。”聂钰抬起手,指着他。

      “你们,都该死!”

      说完,他丢出桌案上的御笔,划破空气,直接插入那人的脑袋。

      当场暴毙。

      他走下天子的位置,拿起了自己放置在的剑架上的宝剑,快速地走出门。衣角翻飞,连死掉的人的血都未曾沾染。

      天子寝宫。

      门口突然有凛冽的寒光闪过,还有利剑出鞘的声音。被五花大绑的天子吓得一哆嗦,他心惊胆颤地望向门口。

      聂钰手执长剑,双目猩红,如同地狱里来的恶鬼。

      他一步一步走来,举起了手里的剑,眸子一片漆黑,寝宫内烛光摇曳。

      剑落,烛灭。

      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聂钰看着皇帝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自己脚边,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去般,瘫坐在地上。此时,他不念前朝皇帝,不念亲生母亲,也不念养母,不念聂钏。而是对着空气笑道:“小安儿,哥杀掉那个讨人厌的狗皇帝的儿子了。你高不高兴?”

      “你开心了话……”

      就回来吧。

      我再也不让你去杀敌卫国了,再也不让你深陷困境了。

      你回来,好不好?

      哥带你逛遍繁华街市,赏花灯,看星星;给你买好看的衣赏,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公主,然后嫁给你最喜欢的人,幸福地过完这一辈子。

      “回来吧。”

      “好不好?”

      “哥求你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回来吧。”


      啊啊啊,完结撒花!撒花撒花!

      我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

      唉,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头一次这么完完整整地写完了一个故事,但是我很清楚我的功底是不太扎实的。

      这样吧,明天更完番外,再开个坑,我就“闭关”去了!偶尔冒泡——其实真相是,暑假都快了,我寒假作业还没写好。(小声)

      最后谢谢大家喜欢(90°鞠躬)刚入hin萌的我也很喜欢你们。

      故事很短,你们很好。

      大版主
      Lv.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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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花~
    • lll很呆谢谢(*°∀°)=3
      拉黑 5天前 手机端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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